"呼——"林川把解剖台上的白布掀开最后一个角，喉咙里不干不净地清了清嗓子。老教授刚结束一场 lecture，意思就是讲完这具刚送来的心肺衰竭老太太是怎么回事。林川往保温箱里扫了一眼，嗯，今天的解剖课到此结束，可以考虑去食堂打卡了。

可他眼角的余光瞥见解剖台边缘悬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红光。林川心里咯噔一下，那不是红外线消毒灯该有的调色。他明明记得下午这具尸体是刚送来的，灯开着也没这么亮啊。

他蹑手蹑脚挪到解剖台边，伸头往保温箱下面偷瞄。红光像有生命似的轻轻颤抖着，就悬在那具已经揭开了胸腔的老太太尸体头顶上方约莫一厘米的地方。冷不丁地，那红光里传出一个虚虚响声，像是谁在掐算什么东西："你……是谁……？"声音沙哑得跟破锣似的，还带着点怨气。

林川差点直接蹦起来！这医院白天都快能拍惊悚片了，晚上还真能抓到幽灵！他咽了口唾沫，假装没事地又把白布往尸体上一盖，转身准备溜进更衣室。可刚拐过解剖台，脚底下像是踩到什么黏糊糊的东西，重心一歪差点摔个狗啃泥。

他低头一看，地上他妈的干干净净！刚才明明……林川心里起了鬼火，又悄悄把头探了回去。咦？红光和响声都没了！保温箱下的阴影里空荡荡的。难道是自己眼花了？还是昨晚赶来的酒精过敏了？

他嘀咕着拐进更衣室，刚把白大褂穿好，肚子突然不争气地叫了起来。饿！午饭肯定是顾不上吃了。林川摸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六点快打头，得赶紧去食堂。医院食堂的饭是真不咋地，但管饱，牙口好的除外。

他往大厅方向走，路过护士站的时候，听见里面传来些嘈杂声。有个护士压着嗓子在跟另一个护士抱怨："林川那个实习生又请假了，我看他是真怕医院晚上那些东西……"另一个护士缩着脖子回道："唉，谁知道呢？反正今晚三楼儿科病房那边怨气重，还是麻烦王哥去看看吧……"

"王哥？"林川心里一惊，那个不是每天早上都会在走廊里练太极、穿着深蓝色保安服的王哥吗？不是传说里那个从部队退役、退休后留在医院保安队的老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