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揣兜里，王磊拐进小区楼道，脚下的瓷砖突然有点虚。不是光脚踩空那意思，是瓷砖本身像是隔着一层水波，晃晃悠悠的。他停下脚，手指在墙上一划，瓷砖应声碎裂，露出后面泛着青光的废墟。王磊嘴角抽动一下，这墙皮比他老娘的裹脚布还脆。

“操。”他低声骂了一句，绕开碎块走。这年头，连墙皮都要跟你玩命，日子能好过吗？正想着，脚下一滑，不是油，不是水，就是那层青光。他手急itu脚急，抓着墙边一个不知道是插座还是什么的东西，人在半空中悬了一瞬。小区门口的大妈买菜回来，还冲他喊：“小伙子，走路看着点，别摔着。”王磊心里咯噔一下，这要是摔下去……他不敢想。

缓过劲来，他发现自己飘得比在地球上离地三公分还离地三公分。脚下一片玻璃，歪歪扭扭的，像是有人把它切成比萨块。王磊深吸一口气，拨开玻璃，脚下重新踩实。这碎片跟别的碎片不太一样，没飘，稳得很。他试着跑两步，真跑起来了，跟玩跑酷似的，脚下碎块自动给他垫路。

“有意思，真有意思。”王磊笑了，带着点劫后余生的庆幸。他摸出手机，屏幕黑着，估计是刚才那一下震的。他正琢磨着是不是该砸个碎片试试，手机突然亮了。不是振动，是屏幕自己亮了。

“检测到信号源，请连接。”屏幕上赫然显示着一行字，不是广告，不是病毒，就是干干净净的提示。王磊愣了三秒，猛地坐起来，感觉脖子上都冒凉气。

“什么玩意儿？”他冲着手机吼，手机没反应，就是那行字反反复复地闪烁。他试着掐断，又试着开机，那行字就像焊死在屏幕上似的。王磊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这比广场舞大妈围着他转还让人心烦。他突然想到，这要是精神攻击呢？他赶紧把手机揣回兜里，心突突地跳。

他沿着碎片边缘走，想找个地方平地站稳。脚下突然一阵晃动，他低头一看，身下的玻璃碎片像是被扔进了搅屎棍。他赶紧后撤，轰隆一声，一块比他屋子还大的碎片砸在他刚才站的地方。王磊吓出一身冷汗，这要是砸中他……他不敢想。

“得赶紧找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