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卷着雪沫子，刮得人脸上生疼。我缩在魔渊之巅一块凸起的岩石后面，只觉得冷气能钻进骨头缝里。怀里揣着半块冻得硬邦邦的干粮，啃了一口，嗓子眼儿都疼。

"出来。"一个声音在风雪里响起，冷得像冰碴子。

我缩得更紧了，脑袋从岩石缝里露出来一点，往那边瞄了瞄。风雪中，一个身影卓然而立。白衣剑袍，在阴沉的天色下亮得刺眼，手里长剑斜指地面，剑尖附近的地面上，几团喷着腥臭气、蜷缩成一团的小东西被冻得硬邦邦的。

"小丫头，躲在这儿做什么？"那人的声音不大，却像钉子一样扎进我耳朵里。我打了个哆嗦，喉咙里像是堵了团火，只能干巴巴地说："我……我无处可去。"

"无家可归？"那人挑了挑眉，嘴角没什么表情，眼神却锐利得能刺穿人心。我下意识就把脸埋得更深了。

"我见你可怜，给你个活路。"他站在离我几步远的地方，长剑斜挂着，像根冰棱子。我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这绝逼是威胁。我咬着牙，指了指怀里冻得发黑的衣服，哑着嗓子问："你……你要多少东西？"

风雪呼啸，钻进我脖子里，我忍不住打了个喷嚏。那人盯着我的眼睛看了几秒，突然笑了，那笑声冷得像他身上穿的衣服。"跟我走，"他说完，转身就往悬崖边走去，背影在风雪里显得格外萧索。

我心里直犯嘀咕，这人是不是脑子有毛病？半路捡个野丫头还给带路？不过转念一想，与其死在这儿，随他去呗。反正活着总比死了强。

"喂！你等等！"我赶紧爬起来，跑了几步追上他，冻得呼哧呼哧喘气。那人在雪地里顿了顿，回头看我。我喘着粗气，把冻得通红的脸凑过去："你要去哪？"

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前面黑漆漆的悬崖峭壁，说："去见一个人。"

"那……我跟着你？"我眼睛亮了一下。这人看起来凶巴巴的，但至少是个活人。

他没说话，直接拉过我的胳膊，我一惊，差点被他拽倒。他力气挺大，硬是把我拖到了他那辆看起来挺破的马车旁边。"上来吧。"

我懵懵懂懂地爬了上去，马车里一股霉味，这让他那干净得能滴水成冰的衣服显得格外扎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