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顾婉宁从冰冷的半梦半醒中挣扎开来，鼻尖萦绕着一股发霉的柴草味，还有……一股淡淡的脂粉香？

她猛地睁开眼，借着从屋顶破洞漏进来的微光，看清了自己身处的环境。这不是柴房！

她低头，摸了摸身上。还是那身洗得发白的粗布小袄，但 ткани 规整多了，腰间还系着一条干净的布带。更让她惊讶的是，她摸了摸小腹，守宫砂那该死的痒意……没了！

这不对劲啊！守宫砂的效力不是要持续好久吗？怎么突然就消失了？

顾婉宁心头警铃大作，一个激灵爬起来，环顾四周。这是她曾经住过的那间小偏房，只是家具收拾得干干净净，角落里甚至还放着一盏昏暗的油灯。窗户纸糊得朋紧，外面隐约能听到丫鬟婆子们的说笑声。

守宫砂没了，意味着什么？她想起前世，正是因为守宫砂没了，被查出来不清白，才被卖到青楼，最后落得那么下场。难道……她重生了？而且重生到了更早的时候？

这个念头让她心脏狂跳，几乎要跃出胸腔。她用力掐了自己大腿一把，清脆的痛感传来，证明了这不是梦。

“婉宁，醒了？”一个清冷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顾婉宁吓了一跳，猛地回头，看到一个穿着青色宫女服、梳着双环髻的小姑娘站在那儿，大约十五六岁的年纪，眉眼清秀，可那眼神里却带着几分尖利。

是婉秀！婉秀是林夫人的陪嫁宫女，前世对顾家姐妹向来不怀好意，尤其是对自己，更是处处使绊子。

“你……你怎么知道我……”顾婉宁下意识地问，声音还有些沙哑。

婉秀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ẩy了撇嘴：“姐姐是睡迷糊了？我可是在外头守着呢，听到姐姐翻身的声音，怕你冻死了，才进来伺候的。”她走到桌边，拿起旁边一个粗糙的瓷碗，舀起一些冷掉的烂粥，用小木勺碰了碰，“姐姐慢慢喝，药刚化开，得趁热喝。”

顾婉宁盯着那碗颜色浑浊、散发着酸馊味的粥，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前世，她就是被迫喝下这玩意儿，才落得守宫砂失效、名声尽毁的下场！

“姐姐这是怎么了？眼睛红红的，是不是……”婉秀故意拖长了调子，“是不是又做噩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