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铁柱蹲在村口老槐树下，吧嗒吧嗒抽着旱烟，看着眼前发愣。那老头儿正蹲在地头，手底下鼓捣着个破铜烂铁，嘴里还念念有词，像是在跟谁吵架。烟锅里的火星子一明一暗，映着王铁柱那张刻着皱纹的脸，眉头皱得像两把小锄头。

“我说老柯，你这又是捣鼓啥呢？不瞒你说，你这些破铜烂铁，在我眼里就跟废铁一样。”旁边李寡妇端着个搪瓷缸子，斜眼瞅着，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烦。她是个精明人，村里谁那张脸皮子她不清楚？这老柯，三天两头往村里转悠，每次都带着些看不懂的玩意儿，耗子拖鸡似的，也不见长进。

老柯头也不抬，手底下动作不停，嘴里哼哼唧唧的，像是在背顺口溜：“天地玄黄，人与自然，万物皆可为道……”他这德性，村里人早就习惯了，左耳进右耳出，跟蚊子叫似的。可今天，王铁柱觉得有点不对劲。

就听“嗤啦”一声，老柯手里的铁片跟烧红的烙铁似的，蹿起一串火星子。他脸上那叫一个兴奋，眼睛瞪得溜圆，跟发现了金元宝似的，指着那烧红的铁片，口水都快流下来了：“成了！成了！李寡妇，你快来看，我老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啊！”

李寡妇被他吼得一愣，放下缸子，带着几分怀疑走过去。她也是好奇，这老头儿要是真能捣鼓出点啥，那她上哪儿领赏去？再说了，这玩意儿看着都烫手，万一伤着她那三寸钉似的脚，她可不干。

王铁柱也站了起来，顺着老柯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那块烧红的铁片，在空中晃悠着，周围竟泛起一阵阵波纹，像水面的涟漪似的，慢慢扩散开来。那波纹颜色很奇怪，灰中带绿，绿里透着点金光，漂亮是漂亮，可说不出的邪门。

“老柯，你这……”王铁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喉咙有点发干。他活了半辈子，就没见过这种场面。这要是真的，那他老柯，恐怕不是怪老头了，是怪神了。

老柯见有人围观，更来劲了，忙不迭地把那块铁片往地上一扔，用袖子擦了擦手，笑呵呵地说：“各位乡亲，别愣着了，都过来瞧瞧啊！老柯我今天，可是要开天辟地了！”他越说越兴奋，声音都变调了，像个卖瓜的，但说出来的话，却让在场的人头皮一阵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