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雨水砸在脸上，我眯着眼睛，感觉淀粉糊糊糊地糊了一脸。这时候，本该是庆幸自己捡到半袋方便面，或者判断丧尸群流动方向的关键时刻，可我脑子里却只想着一件事——程咬金那老货又该说啥了。

对，就是他，Energy公司的程咬金，一个在末世里还带着90年代商界大佬派头的家伙。三天前，他乘坐的私人飞机在逃亡途中迫降在废弃的工业区，算是把我这苦命的小散人给“包养”了。

别误会，不是那种富婆包养小白脸的戏码，程咬金是那种手握几家公司股份，会因为员工多开了一个矿泉水格子间而开大会训话的管理者。他现在决定，“包养”我，条件是物质支持。每天三顿合成的营养膏管，一个能勉强遮风挡雨的小仓库，外加……每天必须听他训话半小时。

“林小夏，”那天他穿着一件明显过时的真丝衬衫，嘴里叼着劣质口香糖，唾沫星子喷得到处都是，“你看看你，像个丧尸一样窝在角落里，你知道现在外面是什么情况吗？”

那时候我刚躲过一波刷新纪录的丧尸潮，正准备苟命的同时琢磨着怎么搞到更多武器。结果程咬金在仓库门口一站，那架势，活像只巡视领地的公鸡，看得我心里直犯怵。

“外面？当然是丧尸更多了，老大。”我试图保持日常的低迷语气，顺便咳了两声掩饰喉咙干涩。

程咬金眉头一皱，那皱纹深得像是刻着的。“胡说什么呢！现在是合作共赢的时代，你懂不懂？必须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他唾沫横飞地讲着什么建立幸存者基地云云，最后落脚点还是“我要看看你今天收集的物资怎么样”。

我默默数了数怀里那半斤花生，咽了口唾沫。那老头还指望我？他连火柴都懒得自己生，半夜饿了就啃压缩饼干。我这身手比他可强多了，可现在，我只能抱着花生，想象着能被他“包养”到什么时候。

雨水又开始大了，顺着仓库铁皮屋顶的裂缝滴下来，在泥地上砸出一个个小坑。我缩着脖子，透过板障缝隙往外看，黑压压的一片，只有远处几束手电光在晃悠，像鬼火。

“妈的，我说今天怎么这么邪门。”我低声骂了一句，赶紧又缩回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