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伟掀开稻草，一股霉味混着血腥气扑面而来。他哆嗦着摸了摸腰间的驳壳枪，枪身早就被汗水浸透了，冰凉冰凉的。得，看来这破屋子里没枪， иначе (otherwise) 怎么死得这么惨。

屋外传来零星的枪声，断断续续的，像是巡逻的敌人。这声势可不对劲，早先溃败的时候，哪有这么从容？李伟心里咯噔一下，蹲下身子，透过屋顶的破洞往外面瞧。

月光惨白，照得四周一片狼藉。几个穿着灰布军装的人影在草丛里晃悠，手里端着枪，偶尔还互相喊话。那不是中央军，是桂系的！李伟瞳孔一缩，难怪这么冷静，原来对手是自己人。

“妈的，桂系杂种又来抢地盘了。”李伟骂骂咧咧地缩回身子，心脏砰砰直跳。他得赶紧离开这儿，继续往湘江方向跑。可跑出去又能怎么样？突围之后是更残酷的游击战，他一个营长，带着残兵败将，能活几天？

正想着，屋外突然静下来了。对讲机里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老九，那边发现情况了，可能是我军主力。”老九，是李伟手底下最得力的副官陈九。

李伟心里“咯噔”一下，糟了，被桂系发现了。他赶紧对讲机回话：“什么情况？别乱打！目标是那个据点，不是我们！”

“据点？哪个据点？”陈九的语气急促。

“就是那个山头，昨天我们丢的那个火力点！”李伟咬着牙说。

“收到！”陈九的声音顿了一下，“可……可我军主力已经……”

“已经什么？给我听仔细了，打那个据点，别多废话！”李伟吼了一嗓子，挂了机。他得想办法利用这个机会。桂系要是真去打那个据点，就能吸引火力，给自己争取时间。

果然，没过多久，远处传来密集的枪声和手榴弹爆炸声。李伟屏住呼吸，听着外面的动静。桂系果然中计了，往那个据点倾泻了大量火力。

“营长！他们来了！”一个士兵慌慌张张地钻进来，手里还拎着一把枪。

“什么情况？”李伟低声问。

“陈副官带着几个兄弟先突进去了，目标是用我们做掩护……”

李伟嘴角抽搐了一下，这小子，胆子不小啊。他抓过士兵手里的枪，借着月光看清外面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