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周毅猛地睁开眼，刺眼的阳光让他下意识地眯了眯。鼻尖萦绕着一股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味道——劣质煤火炉熏出来的，带着点饭菜香混合的烟火气。

“醒了？”一个苍老却带着几分欣慰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周毅转头，就看见老妈那张爬满皱纹的脸，眼睛下面还有个黑眼圈，正透着精明地打量他。他坐起来，身上盖着有点发硬的旧被单，身上也有一股说不出的味儿，像是没怎么洗干净的味道。

“妈，我这是在哪？”周毅晃了晃脑袋，有些发懵。

“傻小子，你当然是在家里啊！”老妈乐呵呵地拍了拍床板，“你小子昨晚也不知道咋了，从沙发上滚下去，直接晕在那儿了。我还以为你真挂了呢，赶紧叫了隔壁老王送你去医院。”

“昨晚……”周毅努力回忆着，只记得喝多了，然后好像是在跟几个人混战，最后好像被什么重物给砸了一下，然后就没了知觉。

“行了行了，不说那个了。”老妈打断他，“你饿不饿？饿的话我给你煮面条。”

“不用了，妈，我有点渴。”

老妈应了一声，转身就去了厨房。周毅看着空荡荡的房间，脑子里一片混乱。他努力回忆着，却发现记忆只到二十年前，也就是他高考完的夏天。那之后的事情，一片空白。

“妈，我……”

“咋了？是不是还记得昨晚的事？”老妈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米线走过来，一边递给他一边说，“没事没事，年轻人喝多了嘛，别想了。”

周毅接过米线，吹了吹就吃了起来。米线不咋地，但味道很熟悉，让他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他放下筷子，看着老妈：“妈，我能出去一趟吗？”

“去哪？”

“我想出去逛逛。”

老妈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只是叮嘱道：“小心点，晚上就别出去了，早点回来。”

“知道了。”周毅应了一声，然后站起身，“妈，我能借用一下你的手机吗？”

“借手机干嘛？”

“我……我想查点东西。”周毅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上面写着几个数字和一个地址。

老妈接过纸条，一看就愣住了：“这是……这是你爸的地址？你咋知道这个？”

“我……我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