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又失败了！”林峰把手里那串烧得黑乎乎的烤肠狠狠砸在地上，火星子溅起来，烫了旁边蹲着的几个小混混一脚。

那几个小子吐了吐舌头，缩了缩脖子，但眼神里还是透着不服。先前他们抢了林峰的摊位，想霸占这街角最好的位置。结果林峰换了个地方，烧得比以前还香，客人都被抢走了。这不，仗着人多，又跑来堵路。

林峰捡起地上的肠子，擦了擦灰，又串上了铁签。他脸上没什么火气，倒像是想起什么心事，眼神有点飘忽。摊子是他去年才起的，以前在厂里混不下去了，才想起当年老头子常说的那句话：“在商言商，饿死莫怨天，穷死莫怨命。”

可这商做得，叫人憋屈啊！辛辛苦苦一天，连油钱都勉强够得上。旁边老张的修车铺，老婆孩子热炕头，比他滋润多了。老张还经常跟他吹牛：“小林啊，你看我这摊子，虽然小，但稳。不像你，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没个长远打算。”

林峰当时没反驳，心里却骂骂咧咧。他哪没长远打算？只是这年头，怀才不遇的人多了去了。他 skimmed 了几本未来商贸的资料，心里有路子，就是没本钱，没人信。

“小子，别烧了，赶紧滚！”为首的那个壮汉不耐烦地吼道，唾沫星子差点喷到林峰脸上。

林峰没理他们，自顾自地刷了刷炭火，烤肠滋滋作响。他想起二十年前，自己刚毕业那会儿。那时候天空蓝得晃眼，他踌躇满志，以为自己会是那个改变世界的人。结果呢？毕业三年，换了一家公司又一家，越混越没底，最后连脸都不要了，去摆地摊。

如果……如果能重来一次呢？

林峰心里突然有个念头，像闪电一样劈中了他。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串肠，又摸了摸口袋里那皱巴巴的五十块钱——这是他全部的身家了。

“妈的……”他猛地吸了口气，把五十块钱塞进兜里，“等着，老子下次烧的，保证比你们吃的都香！”

“你……”壮汉气得脸红脖子粗，但看着林峰那死不悔改的眼神，又觉得无力。这小子虽然怂，但认死理，真惹急了他，也不是好惹的。他咽了口唾沫，带着人走了。

林峰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脸上露出一丝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