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这白菜又蔫了！” 正收拾屋里，刘芳撞见三岁的儿子虎子啃着半截烂白菜叶子，一脸满足地蹬蹬脚，从窗户溜进来。

“呸呸呸，吃了赶紧漱口！” 刘芳眼尖，顺手抄起鸡毛掸子，“你看你，跑哪儿野去了？家里没饭吃，你是不是又饿得没形了？”

虎子瘪瘪嘴，小脸鼓鼓的：“饿……” 他揉了揉眼睛，小声嘀咕，“隔壁王婶家刚打的糍粑……”

“哪个王婶？” 刘芳心里咯噔一下，“是不是你们二叔家那个？她家糍粑可不是随便吃的！”

虎子猛点头，眼巴巴看着刘芳：“三婶，我想吃……”

“想吃？想吃也得看你表现！” 刘芳恨铁不成钢，却也无奈。偌大的知青点，她一个女人拉扯俩孩子，日子过得紧巴巴。前几天摸清自家菜地，本想给虎子弄点新鲜的，结果昨天夜里冰雹砸了块地，刚栽下去的茄子苗、豆角苗全毁了。

“好好表现？怎么表现？” 虎子仰着头，小拳头攥得咯咯响，“我帮您干活！”

“干活？” 刘芳揉了揉眉心，“就你这点力气，能干啥？给你找点人手？”

“人……人太多了！” 虎子一愣，“谁、谁也别偷吃我的糖！”

“糖？” 刘芳更懵了，这小家伙今天奇怪得很，“你家二叔从县城捎回来的？”

“嗯！” 虎子用力点头，眼睛亮晶晶的，“我妈说，明天给我过生日。”

刘芳心里一暖。虎子爹走的时候才五岁，跟着她过上了没日没夜的日子，今年都九岁了。为了哄他早点懂事，刘芳只说过一两次生日，可虎子记着呢。

“行，” 刘芳放下手头的东西，走到墙角，抱起正啃烂白菜叶子的小女儿丫丫，“我也快过‘生日’了，你二叔知道不？”

丫丫才五岁，正咿咿呀呀学说话，手里还抓着半根玉米秆，咧着嘴傻乐。

“既然二叔知道虎子过生日，” 刘芳蹲下来，摸了摸虎子毛茸茸的脑袋，“那明天就给你放半天假，但前提是，不能偷偷摸摸多吃糖！”

虎子眼睛瞪得溜圆，用力点头，小脸严肃得不像话：“一定听话！”

“行了，” 刘芳笑着站起来，看着院子里空荡荡的，心里直发愁，“明天你得去帮二叔喂猪，他一个人忙不过来。”

“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