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皱着眉，盯着手里这炊饼。说是炊饼，其实就是烙得硬邦邦的大饼，买的时候想着能顶饿，谁知这鬼天气，饿得慌也只能啃两口。他唾沫星子都咽不下去，这饼就那么硬，感觉嚼着跟吃砂石似的。旁边茶棚里人不多，零散坐着几个，要么抽着旱烟，要么哈着白气，气氛闷得像一潭死水。

怪不得老板娘要赶着天黑早收摊。这鬼天气，连生意都做不起来。林默肚子咕噜叫了一声，又咽了口唾沫，试图把饼咽下去。嗯，还是硬。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头发不算长，乱糟糟的，也懒得打理。反正也没人看得上。

“嘿，这位爷，吃相收敛点。”

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在旁边响起来。林默眼皮没抬，没打算理他。来茶棚这么久，这声音像是个刺儿头，动不动就爱找茬，每次林默不去搭理，他就自讨没趣。

声音的主人是个矮胖的中年人，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手里把玩着个竹筒，慢悠悠地喝着茶。林默瞥了他一眼，这人眼珠子转得快，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角色，估计是镇上地头蛇一类的。之前也见过几次，但林默自认老老实实，从没跟人打过交道。

矮胖子似乎被林默的眼神刺了一下，咧嘴一笑，露出两排黄牙。“哟，小兄弟还敢看我？怎么，嫌弃老哥我？”

林默依旧没动，但心里来了句：嫌你碍眼还差不多。他嘴上没说，要是说了，这顿饭估计就吃不成了。

矮胖子见林默不吭声，反而哈哈笑了两声，站起身来，慢悠悠地走到林默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嘴里还嚼着嘴里东西。“我说小兄弟，你这炊饼是买来自己吃的，还是打算喂狗啊？这么硬，我帮你嚼嚼？”

林默终于忍不住了，抬起头看着矮胖子，眼神冷了点。“劳驾。”他吐了个字。

“嘿，还嘴硬。”矮胖子更来劲了，“我可是看你可怜，这么硬的饼还啃，不容易啊。怎么，小爷最近娇生惯养了，吃不了硬的？”

林默心里骂了句：穷装蛋。他要是娇生惯养，现在能蹲在这儿啃炊饼？他肚子里空得发慌，哪里娇生惯养了。但这话他懒得说，也懒得跟你这种人掰扯。他只觉得，这人烦人。

“滚。”林默淡淡吐出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