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陆鳅嘿嘿一笑，蒲扇晃悠得更快了点，带着一股热风糊在我脸上，“林云，你小子是真傻还是装傻？你看看你这师门，看看你周围这些所谓的师兄弟，你告诉我，这里还有个能说‘不知’的地方？”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还是说，你心里门儿清，就装作一窍不通，等会儿师门开起会来，好背锅？”

我一愣，心里有点发毛。陆鳅这老东西，脸皮比城墙还厚，说话还总能戳到点子上。他这话明里暗里都透着一股坏水，指不定又在打什么算盘。我强装镇定，讪讪道：“师尊，弟子……弟子也是糊涂。这师门里的事儿，错综复杂，弟子哪能事事清楚？”

“糊涂？”陆鳅嗤笑一声，“我看你是懒得查吧！你这当大弟子的，手底下可是管着四十来号人，这么多双眼睛盯着，你真就当个甩手掌柜？上一任大弟子干的事，你跟你那俩跟班儿，现在还揣着明白装糊涂，心里没点小九九？”他说话没头没脑，但每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我心上。

我心里咯噔一下。他说的没错，我确实没怎么管这些闲事。上一任大弟子带着俩师弟跳槽，那事儿虽然闹得沸沸扬扬，但最终师门也没怎么样，我就没太当回事儿，想着树倒猢狲散，顺其自然呗。至于现在这个大弟子，除了会勾心斗角，也没见他干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我就更没把他放眼里了。

这下好了，被陆鳅这么一说我，脸上有点挂不住了。我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大，但足够让周围几个竖着耳朵的师兄弟听见：“师尊，弟子……弟子这心里也不好受啊。这师门里内斗不断，弟子……弟子也是心累。”

“心累？”陆鳅挑了挑眉，“我看你是觉得没意思，想撂挑子了吧？你想想，你当这大弟子多久了？才半年！半年时间，你就觉得这师门没意思了？你忘了你当初是怎么跟师父说的？‘仙路漫长，我辈当勤勉苦修，以此为基，成就大道！’现在呢？成就什么了？除了给师门添堵，你就想跑路？”

他这话说的炉火纯青，句句诛心。我看着他那张老谋深算的脸，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但也只能硬着头皮怼回去：“师尊教训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