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如把脑袋埋得更深了，树洞就那么大，她几乎是贴着地面蜷着，生怕哪个日本兵钻进来。外面狗叫得欢，估计是跟上了她留下的血迹。这帮畜生，打猎都跟得这么紧。

爆炸声又响了，这次更近，泥土簌簌地掉下来。林婉如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手心里全是冷汗。这树洞是临时找的，根本经不起折腾。她咬牙，把翡翠镯子往怀里揣得更紧了，那是爹留下的唯一念想。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外面的动静小了。枪声彻底没了，只有几个人压低嗓门的说话声，听着像是日本兵。林婉如屏住呼吸，竖起耳朵。

“搜过了，这里没有。”一个日本兵用生硬的中文说。 另一个立刻反驳：“不可能！这里明明有 blood trace！”

血迹？林婉如脖子上汗毛倒竖。意思是被他们发现了！她赶紧把脑袋缩进树洞最狭窄的角落，恨不得把自己变成一块石头。

就在这时，一个黑影闪过，很轻，落地无声。林婉如心脏狂跳，这是谁？日本人？没道理啊，这荒山野岭的。

几声惨叫立刻响起来，是日本兵的。林婉如心里咯噔一下，这绝不是普通人。突然，她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是那个从北平跟着她一路逃出来的老账房先生钱老先生！

“婉如，别怕，爹来接你啦！”钱老先生的咳嗽声很响，带着痰音，但绝对是真的。

林婉如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爹！他还活着！一定是爹救了她！

几声枪响，伴随着几声肉裂的声音。钱老先生的声音又响起来，带着笑意，但林婉如听着却吓坏了：“小鬼子，尝尝老夫的='') 手艺！”

林婉如家祖上在北平开过镖局，后来家道中落。钱老先生年轻时是镖局护头，一手好枪法没丢。林婉如从小听着爹说枪法，也跟着练了点防身术，没想到今天真的派上了用场。

不过那是后话。现在，林婉如只要确保自己安全就行。

树洞外彻底安静了。林婉如不知道过了多久，估计是钱老先生把赶来的日本兵收拾了。她慢慢探出头，发现洞口不远处躺着几个黑乎乎的人，不说死透了，但也断气了。

钱老先生背着一个大包，里面是她的行李，正往这边走。他看到林婉如，明显愣了一下，随即跑到她面前，一把抱住她：“婉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