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如蜷在树洞里，听着外面的枪声越来越稀疏，心里骂了一句：他娘的，这帮小鬼子也精，追得也快。她摸了摸怀里，那块从北平带来的翡翠镯子硌得她手生疼。三个月前，要不是家里穷得叮当响，她至于跑出来送死吗？

树洞外传来几声狗叫，接着是几声沉闷的爆炸声。林婉如心里咯噔一下，心想坏了，鬼子肯定发现这边有动静，专门来炸了。她赶紧把脑袋埋进膝盖里，眼睛死死盯着树洞口。

“轰隆！”一声巨响，泥土和碎石从洞口倒进来，林婉如猛地缩起身子，脸被一小块石头擦破了，疼得她龇牙咧嘴。好在那能量不大，洞顶还算结实，没把她砸到。

过了一会儿，外面的动静没了。林婉如小心翼翼地探出头，只见洞口周围鼓起一个大包，显然是被土给堵上了。她深吸一口气，开始琢磨怎么出去。

她想起爹爹教过她一些防身术，可惜那时候没当回事，现在想起，只记得几个零碎的招式。她试探着在洞里走了几步，发现洞口那边有几根断裂的树枝，她赶紧爬过去，用树枝垫着，一点点往里挪。

挪了半天才靠近那块断裂的树干，林婉如发现它旁边有个小缝，手指刚能伸进去。她想，能不能钻出去？她试着把手指往缝里捅，结果手指被卡住了，动弹不得。

林婉如急得直甩手，结果越甩越紧，疼得她直哼哼。她这才意识到，这树洞虽然不大，但设计得十分巧妙，是个专门用来藏人的。她试着把另一个手指也伸进去，结果还是被卡住了。

林婉如这才明白，这是个死路。她开始骂骂咧咧，心想这下完蛋了，肯定要被鬼子发现。她越想越气，越气越骂，结果越骂声音越大。

“什么声音？”洞外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

林婉如吓得浑身一哆嗦，赶紧捂住嘴。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忘了这树洞里还有个活人。

“是谁在那儿？”外面的人又问了一句。

林婉如心想，这声音听着挺耳熟，好像是……好像是自己爹爹的徒弟。她赶紧凑到洞口，对着那个缝隙喊道：“救救我，是我！”

外面的那个人沉默了一下，接着说：“你是谁？”

林婉如心想，这傻子，难道不认得我爹爹的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