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老王，听说了没？城南那栋废弃的居民楼最近又出事儿了。" 电话刚接通，对面的声音就带着点抖，说话的这小子，外号叫王八，人送外号这么叫，你说这县城人是不是都挺逗的。

"又出事儿？" 我叼着烟，手指在键盘上咔咔敲着，没抬头，注意力全在屏幕上那堆永远也理不清的案子卷宗上。咱们是同行，专门那种钻别人生活漏洞的，手机里存着的可都是这种闲人。

"可不是嘛！" 王八压低了声音，像是在透露什么惊天大秘密似的，"昨晚有人在那儿附近看到，说是半夜三更，那栋楼窗户还亮着灯！"

我烦死了这种半吊子消息。这种鬼地方，窗户亮灯？烧蜡烛都嫌费事吧。而且废弃了几十年的楼，里头连只耗子都未必有，还亮灯？多半是野狗随地大小便，第二天阳光一照，反光看着像灯。但也得去转转，这是规矩，没准哪天就有人真在里头发现点啥，少不得咱们跟着沾点光。

"行了行了，知道了，我问问内线。" 我掐了烟头，滚了几个茶叶渣进水杯，搅和着。这帮外行一张嘴，能把简单的事儿说得比西天取经还复杂。

挂了电话，我翻出手机里存的几个号码，拨通一个。嘟...嘟...嘟...响了几声，接电话的正是城南派出所的老刘。老刘脑子活络，跟咱们这帮搞不定正主儿的神神秘秘的家伙倒是挺熟络。

"老刘，打听个事儿，城南那废弃楼，昨晚动静大吗？" 我开门见山。

电话那头传来老刘带着点无奈的声音："就听说是有人看到窗户亮光。具体啥情况，得等天亮，楼道里那帮野狗，晚上乱叫，谁说得准。你干嘛？" 老刘个老油条，一听我这问法，立刻警觉起来。

"没事没事，添点料。" 我笑了笑，"就是好奇，最近那儿老有人去瞎转悠，怕是又挖到什么祖坟了。" 我这话是故意说得跳脱，教会你老刘别上我的当。

没想到老刘"啧"了一声，半晌才说："那帮大学生？就前几天，还有个小伙子头发被什么动物给挂树上了，得花钱请人摘。你真别去，里头情况复杂，以前出过人命。"

人命？我一愣。这年头，没准真有啥猫腻。我对着窗外瞥了一眼，楼下小卖部的大爷正蹲在门口晒太阳打盹，整条街死气沉沉的，像是电影里那种出了事的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