燥热的风裹着灰尘刮过来，老陈头从破旧的车厢里探出头，皱着眉头扫视着四周。车厢外，废弃的街道上稀稀拉拉漂着几具 corpsés， xác sống般的丧尸拖着残躯，茫然地挪动，像是迷路的孩子。他摸了摸口袋，空的，连个烟卷都摸不出来。得，继续往前走，找个地方能喘口气。

“你这人怎么死的？！”一个尖锐的声音炸响在空气里。

老陈头吓了一跳，循声望去，是个小姑娘，穿着不合身的破T恤，袖口还撕破了，露出瘦骨嶙峋的手臂。她手里捏着块半截砖头，死死盯着不远处一个蜷缩在路边的尸体。那尸体脖子上有个深可见骨的口子，血已经流干了，只剩下一张扭曲的皮囊。

“死了，”老陈头沙哑地吐出两个字，没好气地嘟囔，“谁让你管？”他背着手，想绕开这女娃，可脚步没迈开。

“谁死了我不管，可是他身上那玩意儿，跟我家老爹的一模一样！”女娃眼睛一瞪，砖头没扔，但气势汹汹，像只护崽的母猫。

老陈头脚步一顿。那东西……是个能量核心？他口袋里正缺这个，维持他那台破通讯器还能多撑两天。犹豫了一下，他咧嘴一笑，露出缺了颗门牙的嘴巴：“小丫头，这东西你拿去，爷这儿还有个。”

女娃眼睛一亮，但随即又撇了撇嘴，小鼻子皱着：“我不要！我爹才死不到一天！”

“你爹死了，它留着也是浪费。”老陈头说着就要伸手。女娃警惕地往后一缩，护在尸体边，碎石子都快要碰到那具尸体了。

“滚开！”老陈头一巴掌拍在女娃面前的地上，力道不小，女娃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她没哭，反而梗着脖子：“我爹是伟大的英雄！为了保护我们，才被那群怪物咬了！”

“英雄？他连自己都保不住，还保护你？”老陈头啐了一口，“闭嘴！再挡着，爷真动手了！”

周围的丧尸似乎被这动静吸引，动作都顿了顿，朝着这边蠕动。老陈头眼神一厉，对着女娃吼：“跟我走！这世道，光靠嘴皮子没用！”

女娃自然不会同意，但看着那些摇摇晃晃扑过来的东西，她害怕得瑟瑟发抖。老陈头见状，也不逼她了，捡起地上那块半截砖头，猛地砸向最近的一个丧尸头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