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先生，这份报告……”

我攥着打印出来的文件，指尖微微发颤，抬头时正撞进他看过来的目光。那双眼睛，总是带着点审视，像是在看穿什么。刘总是E公司最年轻有为的决策者，年纪轻轻就坐拥亿万家产，平时身边总是跟着各种名媛，唯独在公司里，他对人向来冷淡，除了我这个实习生。

“小张，又搞错了？”他随手把文件往桌上一扔，声音不耐烦。

我赶紧蹲下身去捡，膝盖磕到地面发出「砰」的一声闷响。办公室里瞬间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那些偷懒坐在附近几个同事，也都假装埋头工作，但耳朵明显都竖起来了。

“对不起，刘总……”我咬着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这份报告我写了整整两天，每个数据都核对过三遍，真的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

他却站起身，绕过我的位置，走到我面前蹲下，力道很轻地捏住我的下巴，迫使我抬眼看他。他的眼神比刚才近在咫尺时更冷了，像淬了冰的刀子。

“刘总……”我下意识想叫，却被他抬手打断。

“你心里装着别人，办事情还能认真吗？”他低沉的声音带着嘲讽，“还是说，小张你其实更喜欢……”

他没说完，但我心里咯噔一下。他指的是谁？是那个最近常给他送花的富二代学生？还是楼下咖啡馆那个总对他笑的漂亮服务员？我忙摇头，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我没有……”我哽咽着，声音发抖，“我只是一时……”

“够了。”他打断我，松开手，又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我面前，“这个周末，去趟苏州分公司，把那份方案重新做一遍，我要周一看到结果。”

说完，他站起身，没有看我一眼，径直往外走。我愣在原地，看着那份文件，又看了看自己破旧的临床白鞋。早上出门时还是晴天，现在阳光却突然变得刺眼，我在地上看见了我们公司大楼的倒影，模糊得像是什么都看不见。

周末的苏州分公司远比市区冷清，车窗外全是萧瑟的芦苇荡。我坐在出租车上，看着后视镜里自己紧张得发白的手，突然觉得很荒谬。明明是去完成一份工作，可我的心跳快得像是要蹦出来。手机在包里震动了一下，我拿出来，是助理发来的消息：刘总今天早上在会议室晕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