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这老天爷也太小气了吧！"我看着手里这串差点被风吹跑的烤串，心里把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刚接手老家那破烧烤摊，风刮得跟刀子似的，生意比上坟还冷清。

"、"那群小崽子放学路过，见我吆喝两嗓子就扭头走，就俩半大的丫头，还蹲那儿抠脚丫子。

"妈的，算了，"我抄起旁边半死不活的炭火，拍拍灰，"老子今天不伺候你们这群白眼狼！"转身往摊子底下摸出半瓶二锅头，灌了一口，辛辣的烈酒直接冲进嗓子眼。

"哎哎哎，你这俩傻妞，过来！"旁边树影晃动，两个扎着马尾辫的小丫头费力地把我拉住。其中一个梳着小辫的鼓起腮帮子，"哼，说你坏话可不对！"

"怎么了？"我不耐烦地站起来，裤兜里摸出皱巴巴的十块钱，"看上哪串了？一百八一条，童叟无欺！"

"哼，就给你三块钱，买根葱炒鸡蛋！"头发扎成马尾的小丫头撅着嘴。

"......"我愣在原地，这丫头是捡来的吧？三块钱还能挑日子买葱炒蛋？身后传来"咯咯"的笑声，梳着高马尾的估计是姐姐，"妹妹你呀，就看你哥面子，给三块，三块不能再多了，我再掏が出不来了。"

"行，"我掏出三个钢镚递过去，"明天记得早点来，我多烤点五花肉！"提起炭火，火星子迸溅，滋啦的烤肉声第一次盖过了风声。

第二天我特意多备了把钝刀子，刚支起摊子就听见远处传来自行车铃响。那辆飞鸽自行车擦着我摊子过去，链条都锈得掉色了，却看见车座上坐着一个梳着高马尾的姑娘，底下一双白球鞋沾着泥点，正低头数手里的钱。

"哥！"声音甜得像刚摘的蜜桃。

我这暴脾气居然被暖了一下。掏出准备好的五花肉串递过去，"给你的。"见姑娘不好意思地接过去，赶紧补上一句，"三块钱，葱炒蛋可能要等会儿——"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有气无力地摇摇头。

姑娘抿嘴笑了，马尾辫随着动作一晃，露出一截雪白的脖颈。刚要伸手捏我脸，被另一个扎矮辫的拽住了胳膊。

"死丫头，又想欺负我哥！"梳矮辫的叉着腰，"快，我们哥还有事呢！"

"哼，下次不许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