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官，看看这担子，新货！今年刚出的'铁皮烙印'，能扛千斤不大喘，走长路最是合适！"货郎扯着嗓子喊，唾沫星子糊了对方半张脸。

我往后退了半步，嘴角肌肉抽动。这话说得，倒像是这担子自己长了两条腿找上门似的。我蹲下身，手指掐着底下那块厚实得吓人的木板，触手冰凉，边角处还沾着几块黑乎乎的补丁。是老爹临走前补好的。上周在茶馆后巷被三个醉汉抢，就剩这块了。

"要不...换个轻点的？"我咬了咬牙，从怀里掏出碎银子，叮当作响。

货郎眼睛一亮，接过银子没正经数就揣兜里，手忙脚乱地给我换了个小巧些的麻袋。最后还额外送了一串几斤重的冰糖葫芦，冻得硬邦邦的，"长途跋涉，啃着解解馋！"

我攥着那串冰凉的糖葫芦，心里是又气又好笑。老爹临终前说的话还在耳边：保家卫国是不可能的了，混口饭吃，多学点本事，江湖路远，好生走。结果呢？刚出门就被人当软柿子捏。

"喂！那谁！"身后突然传来不堪入耳的吼声。

我转过身，只见五个彪形大汉围着一个老丈汉，正使出"饿虎扑食"的架势抢手里的担子。那老丈汉七十来岁，穿着打着补丁的青布长衫，拄着一根磨得锃亮的拐杖，满脸皱纹像是刀刻出来的。

"我说你们几个，抢大爷东西干啥？有本事跟大爷比划比划！"老丈汉声音不高，但眼里透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儿。

为首那壮汉，虎背熊腰，花衬衫露出黝黑的胸膛，唾沫横飞："老东西，识相点！识相点！这'铁皮烙印'可不是谁都能配上的！"

"配不配上关你屁事！"老丈汉拐杖一横，"大爷我走南闯北几十年，吃香喝辣的日子没少过！就喜欢这朴实的东西，踏实！"

话音刚落，那壮汉已经扑了上来。我眼睛一眯，这要是让这些人得手，我不仅要赔担子，指不定还得搭上这条命。江湖险恶，我这点家当经得起几回折腾？

"来人啊！抢劫啊！"我扯着嗓子喊，同时抄起货郎给的冰糖葫芦，就朝壮汉嘴里砸去。那玩意儿硬得跟鸡蛋砸上去似的，可也对准了壮汉眼睛。

"哎哟！"壮汉吃痛后退半步，捂着眼睛怒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