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月华堂的王掌柜迈着小碎步溜进来，手里还提着个油纸包，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小娘子，今日瞧着气色好些了。”

阿瑶正对着窗框发呆，听到动静，眼皮抬了抬，没说话，只把绣绷上的银针往里一藏。王掌柜自顾自地走到她跟前，左右瞅瞅，压低嗓门：“陈掌柜派了个伙计过来，说是有事儿找你。”

“陈掌柜？”阿瑶心里咯噔一下，面上没什么表情，“让他自己来说。”她不想让人知道，自己正琢磨着前年那场雨的事。

王掌柜缩了缩脖子，赶紧躬身：“是，是。您这儿忙，我就不劳驾了。”说完，转身就溜了，油纸包在手里晃悠，叮当作响。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光秃秃的槐树枝条，发出“呜呜”的声响。阿瑶走到窗边，伸手去擦那块糊着的窗户纸。窗户纸被雨淋得发皱，上面还沾着不少泥点子，像是故意抹上去的。

她越看越心烦，伸手就要把窗户纸扯下来。手刚碰到纸边，一阵冷风从门缝里钻进来，吹得她一个激灵。桌上的铜油灯突然灭了，黑漆漆一片，只剩下窗外月光洒进来，在地上画出一块亮斑。

阿瑶吓了一跳，下意识后退了半步。黑暗里，她听见隔壁厢房传来轻轻的咳嗽声，不像是陈掌柜那沙哑的嗓子。她定睛一看，借着微弱的月光，看见厢房门角影影绰绰坐着个模糊的人影。

那人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缓缓转过身。借着窗外透进的光，阿瑶看清了，是个身形瘦削的年轻小子，穿着一身浆洗得发白的粗布直裰，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白皙的手腕。他的脸藏在 shadows 里，只能看见侧脸的轮廓，挺直的鼻梁，以及右眉上的一颗小痣。

“你是谁？”阿瑶压低声音问道，心里有些紧张。

那人似乎被她的问话惊了一下，愣了半晌，才哑着嗓子回答：“我……我是……”他顿了顿，似乎在找词，“我是陈掌柜的伙计，小石头。”

“小石头？”阿瑶重复了一遍，总觉得这名字听着眼熟。

小石头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搓了搓手：“是，我是前年……前年您送的那只猫……它的……”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它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