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嫌前夫哭得掉渣，伸手把他的脸往后一推。温子矜吸溜吸溜地哭鼻子，眼泪把眼角哭得发红，声音闷闷的，像条被水泡过的驴。

“晚晚，别走……”他抓住她手背，指甲掐得林晚一疼，“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不该让贼跑掉。”

林晚将他的手甩开，转身走向客厅茶几。离婚协议摊在上面，墨迹未干。温子矜是她大学初恋，毕业后来到这座南方城市打拼，两人结婚，生了个女儿。可这几年，温子矜就像蔫了，工作丢了又找，找了又丢。家里的事更是不闻不问，女儿发烧都愣愣地坐在沙发上不知道该干嘛。

“错？温子矜，你告诉我，你哪点错了？”林晚猛地转过身，胸口起伏，“是不是我年纪大了，不好看了，或者身材走样了，让你觉得守着我不配了？”

温子矜缩了缩脖子，不敢接话。林晚最烦他这种低声下气的怂样。

“我林晚当初瞎了眼才会看上你！”她指着协议，“字都签好了，房子归你，女儿归我，你连个屁都不敢放。现在倒好，真出点事了，就哭哭啼啼求我原谅？原谅你什么？原谅你连个贼都看不住？”

温子矜被戳着痛处，脸红一阵白一阵，声音带着哭腔：“我……我当时去厨房拿东西，没注意门口……”

“拿东西也能拿出丢三落四？”林晚嗤笑，“你这种窝囊废，放在狗窝里估计都睡不踏实！我告诉你，我林晚混迹社会这么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就你这怂样，配当个丈夫？连个贼都抓不住，留着过年给你爷爷磕头壮壮胆？”

温子矜被骂得浑身发抖，眼泪掉得更凶了：“晚晚，再给我次机会……就一次……我会改的，我真的会改……”

“机会是给能人的，不是给废物！”林晚打断他，语气冷得像撒了盐，“我早就说过，你就像根软骨头，扔哪儿都硌着人。婚姻这棵歪脖子树，留着不如倒，就按协议办！”

她不再看他，径直走向门口。温子矜突然扑上来，抱住她的腿，死死地不松手。

“晚晚，不要走……我给你跪下了……”

林晚脚下一顿，低头看见他灰蓝色的工装裤皱巴巴地贴着地，膝盖处的线都裂开了。地上还沾着几片菜叶，不知是哪个菜市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