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歆然泡在水里，嘟囔了几句，突然感觉屁股底下有什么东西硌得慌。她憋着气试试探了探，触手摸到一个湿漉漉、滑溜溜，还挺大的东西。靠！是颗人头？

她吓得猛地一哆嗦，呛了好几口冰水。这什么鬼地方，洗澡还附赠人体装饰品？林歆然狼狈地爬起来，甩掉头发上的水，借着水珠反光瞅了瞅那玩意儿。

啧啧，黑发披散，一张脸被河水泡得有些浮肿，但眼睛还睁着，不知死活地瞪着她。林歆然皱眉，伸手去拉：“嘿，睁眼看看，这里是哪？送你上西天啊？”

那死鬼眼睛直勾勾的，就当她是空气。林歆然没好气地啐了一口：“死鬼，装什么死！活人حمض，死人都比你精明。”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人头装饰品”，又摸了摸自己湿透的胸膛，骂骂咧咧，“我真傻，真的。跟着你这种阴森森的破地方瞎转悠，还以为能洗个舒服澡，结果……”

没等她说完，周围突然暗了下来。不是光线，是那种阴恻恻的、带着压迫感的气氛，像泼了墨水一样，瞬间晕染开来。

林歆然心里咯噔一下，打了个寒颤。有人来了！还是个煞星级别的。她赶紧抱紧怀里那颗“人头”，装作祈祷的样子，嘴里念念有词：“万能的佛祖啊，保佑我别被这煞星抓走当压寨夫人……呃不，保佑我安全离开！”

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从岸边踱步过来。黑衣，黑发，整个就是一个移动的巨大的阴影。他很高，至少有九尺开外，离得近了，林歆然才闻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和……信息素，是上位者的那种，带着生人勿近的威压。

这人是谁？鬼啊？她说出来也没人信。林歆然心里嘀咕，面上却尽量维持着镇定，甚至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对着那黑影深深鞠了一躬：“这位……尊贵的上神，小女子林歆然，无意冒犯，有眼不识泰山，求您大人有大量，放过我吧！”

那黑衣人脚步未停，眼神锐利得仿佛能洞穿人心，直接无视了林歆然，径直走到“人头”旁蹲下身。林歆然吓得快要缩进壳里，屏住呼吸，心提到嗓子眼。

完了完了，被发现了。这死鬼怎么还活着？不会是冲着我来的吧？

黑衣人用一把极细的、泛着幽光的银针，轻轻挑开了那“人头”的头发，仔细检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