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玻璃门“叮”一声被轻叩响，林小糖立在门外，脸上挂着标准十八岁乖巧学生的甜美笑容，手里还举着一杯看上去挺高级的奶茶，像极了刚下课来公司找人的邻家闺女。

“陆总要见我，对吗？”她声音甜得能腻死人，可惜眼神却瞟都没瞟坐在巨大落地窗后头那个身家千亿的男人。

靠窗老板位上，陆沉言正戴着金丝边眼镜看文件，闻言，连头都没抬。“进来。”嗓音冷得像冰。

林小糖袅袅婷婷走过去，被他办公室里醒目的insignia（标志）砸了一下。嚯，真金白银堆出来的大气场，跟她在网上混迹时见过的那些小作坊老板完全不是一个level。不过没关系，她这是来讨债的，管他多牛逼。

“陆总，我知道您最近很忙，所以我就先放这儿了。”她把一杯奶茶往茶几上一放，自顾自地开始掏出一个小小的牛皮纸信封，摊开在桌上。

陆沉言终于抬起眼，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鹰隼，上下打量着她。“谁让你来的？”

“我，”林小糖不卑不亢地扬下巴，“您的欠债人。十万块，限三天内还清。”

陆沉言挑眉，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林小糖，你胆子不小啊。我忘了，你是哪根葱？”

“我是你三个月前在网上‘兼职’雇佣的小编，帮你写的那篇爆款营销软文。”林小糖不紧不慢地说，“写完钱没给，现在你公司产品卖得风生水起，我找你还钱，天经地义吧？”

陆沉言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哒哒”声。“那篇文章，挺有水平的。”

“那是，”林小糖促狭地笑起来，“毕竟是我拼了命写的。毕竟离了那些遣词造句的功夫，我还挺会耍小聪明的。”

话音落下，她飞快地合上信封，身体往前倾，压低声音：“对了，陆总，听说您最近又创业了？需要人手不？虽然我写文不错，但人设制造、话题操控、黑粉反杀什么的，我更拿手。”

陆沉言看着她狡黠的眼神，居然笑出了声，那双总是冷冰冰的眸子亮了亮。“我缺的，或许不只是一个‘拿手’。”

办公室的空气似乎都变甜了点，林小糖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镇定如常，假装在欣赏桌上的奶茶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