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真的不觉得奇怪吗？”我第N次凑到那扇破窗户边，玻璃上蒙着层灰，手指擦开一小块，底下那轮廓清晰得吓人。

对面的林小满正倒咖啡，白瓷杯沿挂着一小缕热气。她头也不抬，往我脚边踢了踢脚边的小黄狗，“奇怪什么？天天这样，习惯了。”

我咧着嘴笑，心里却不得劲儿。那瓶子就在我家墙角，一个没见过的玻璃瓶，颈口细，身子胖，像是八十年前 senegal 邮局送的那种。当时搬家，顺手从单位角落里翻出来的，没当回事。放暖气房里，积灰。

谁料到……手电筒一照，里面有人。

影儿。

灰扑扑的轮廓，像被谁硬是塞进去了，脸看不清，只模模糊糊的形状。我起初以为是灰尘，后来天天照，那影子就那么定定地待着，手脚也摆得像模像样。

但我不是什么看出头的作家，也不是什么见怪不怪的大学生。我是林小满，一个在北京挨骂的编剧，租的这老破小连暖气都不太管用，秋冬天冻得我牙酸。

“实在不行，我帮你扔了？”她终于不忙了，捧着咖啡杯叹气，“跟你说了多少遍，家里老东西多，晦气。”

晦气？我看着那瓶子里的影子，突然觉得，这玩意儿要是真的……那才够怪。

“扔不了。”我摇摇头，“怎么扔？它……它自己会跑，或者，会……”

后面的话卡在喉咙里。我盯着玻璃瓶，它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立在墙角，像个普通的瓶罐。但手电一关，黑漆漆的，那影子就没了。再开灯，又出来。

有一次我实在睡不着，摸黑蹑手蹑脚爬起来，又拿手电照。这次没关灯，屋里亮堂堂的，就看见那影子站在阴影里，比上次……好像稍微生动一点？脑袋微微晃了晃，像个要说话的表情。

我吓得差点把手电筒扔出去。但定睛一看，还是那个模模糊糊的影儿，脖子以下蹲在地上，手脚并拢。

难道是……我？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穿着睡衣，头发乱糟糟的，哪有影子里的那股子老实劲儿。再抬头，影子又不动了。屋子里只有我叫的老黄狗，不知从哪儿钻出来，对着瓶子呜呜叫，大概觉得这玩意儿碍事。

“你看你看，”我转过头，对上林小满的眼睛，“它好像会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