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人在疗养院里，门都进不来，总不能真跟个傻逼似的在外面吹冷风吧？我缩脖子往回走，脚底板尽量不发出声音。手机屏幕光太暗，根本看不清里面他妈到底啥情况，得找个亮光，还得是那种不容易引起别人注意的。

就在我猫着腰，离大门大概五米远的时候，眼角余光瞥见右边墙根那儿有个黑影晃了一下。速度快得跟个鬼似的，一闪就没了。我心脏登时就漏了半拍。妈的，吓我一跳。是风刮的？还是真有东西？我下意识摸了摸后背，那股痒劲儿好像更厉害了，像无数只小蚂蚁在爬。

不能慌，不能慌。我定了定神，掏出手机，把屏幕调到最亮，猛地往墙根那儿照过去。空空如也，只有几片枯叶被风卷着打着旋儿。那地方就一堵破墙，旁边堆着些没人要的破铁烂铜，还有一堆半人高的杂草。真有东西，也必须在旁边的屋里。

该死，进来容易出去难，现在想反悔觉得特傻。可待在这儿心里又直发毛，那风声呜呜的，跟个老鬼在唱着歌儿。我左右看看，疗养院里黑漆漆一片，只有几扇窗户透着惨白的光。窗户离地挺高，我够不着，而且窗户都关得死死的，严丝合缝。窗户上糊的报纸又脏又厚，不知道里面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得想办法进去。正愁得没头绪，眼珠子一转，看到墙根那堆破铁烂铜旁边，有一根不知道谁扔在那儿的铁棍子，顶端被锈得差不多了，但还勉强能拿得动。我犹豫了一下，现在这种地方，稍微有点动静都可能引来不速之客，更别提是鬼了。

可转念一想，真想看个究竟，总得冒点风险。我深吸一口气，抄起那根锈迹斑斑的铁棍，躲到一堆杂草后面，瞅准窗户，试着把铁棍捅向窗户糊报纸的地方。报纸挺结实，铁棍只能戳破一小块。但这下总算是扯开了一个口子，足够透进一丝光线，也足够我看清楚点了。

我小心翼翼地挪到墙边，眼睛凑近那个小口子往里瞧。这一看，差点没把我吓个半死。

疗养院内部的情况比我想象中要复杂得多。里面似乎有几层楼，外层墙壁斑驳，墙皮都快掉光了，露出里面红褐色的砖墙。我看到的这扇窗户，正对着的是一楼的一间病房，门大开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