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翠花挠挠头，扒拉了扒拉额前的碎发，手里还攥着半块凉了的油饼，皱着鼻子嫌弃地捏了捏。“我说你小子，就不能看看周围？咱老王家脸面要不全在这儿了？”

对面的青年，身形挺拔，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手里还 把着个粗瓷茶碗，慢悠悠地吸溜着最后一口茶。闻言，他抬起头，露出一双笑眯眯的眼睛，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这不是看您忙活大半天，想着给您透口气嘛。”

王翠花哼了一声，把那半块油饼往桌上一丢，筷子啪叽一声砸在碗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透什么气！我老王家的买卖，凭什么就得让你看着？隔壁张婶子家丫头，开口闭口就是‘爸’，我闺女还俩袖子撸袖子跟帮工的说话呢！什么叫脸面？脸面就是让人家高看！”

青年名叫林风，跟着王翠花混了快一年了，名义上是学徒，实际上是王翠花一时兴起捡回来的野小子。这小子嘴甜会办事，帮着王翠花跑前跑后，虽然也没啥真本事，但把一帮老主顾哄得哭笑不得。此刻，他看着王翠花气鼓鼓的样子，忍不住又笑了两声，慢悠悠地道：“翠花姐，话不能这么说啊。咱这‘老王家算命’，讲究的是‘心诚则灵，童叟无欺’。您要真想让闺女风光，也不是没机会。”

王翠花撇撇嘴，心里直犯嘀咕：“什么机会？你小子心里没鬼啊？别告诉我是让你那帮朋友又给咱们扯淡了。”

林风耸耸肩，把茶碗往桌上一放，长袖一甩，“您想哪儿去啦。也不是我自卖自夸，主要是……”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然后才慢悠悠地道：“主要是俺姐，最近有点不一样了。”

王翠花眼睛一瞪，差点把刚吃完的油饼喷出来。“你姐？你还有个姐姐？我怎么不知道？这小子，捡回来就捡回来，咋还带家人呢？”

林风嘿嘿一笑，脸上露出点神秘兮兮的表情。“姐不是我亲姐，她是我的……嗯，机遇。”他顿了顿，看着王翠花疑惑的表情，最终还是决定干脆点，“简单说，姐现在牛逼了。”

“牛逼？啥叫牛逼？”王翠花立刻来了兴趣，眼睛瞪得溜圆，“不会是你小子吹牛吧？我跟你说，林风，做人要实际，吹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