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晃了晃脑袋，努力想找回点记忆，可脑子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空空如也。只剩下一些零碎的画面：黑乎乎的石头，嘈杂的喊杀声，还有……一阵冰冷的疼痛？他皱起眉头，这种感觉很陌生，又很刺骨。

“操，” 他低声骂了一句，挣扎着下地，差点一屁股坐在泥地里。好歹是个人，反应还是快。他扶着旁边一株歪脖子柳树，活动活动发麻的关节，视线渐渐适应了阳光。

这他妈是哪儿？荒郊野岭？还是后山挖煤的那个废弃矿洞？

王磊环顾四周。荒草一人多高，风吹过，草浪滚滚，像绿色的海洋。远处是连绵的青山，云雾缭绕，挺有那几分画意，可现在王磊没心境欣赏。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泥巴蹭满了指甲缝，袖口和裤腿都破了，露出布条下白生生的皮肉，一股子汗臭味混合着泥土味直往上窜。

“先弄点水喝。” 王磊自言自语。嗓子干得像要冒烟，喉咙里火辣辣的疼。他朝着记忆中好像有水声的地方走去，不一会儿，就听见潺潺的流水声。一条清澈的小溪从山脚蜿蜒而过，溪水哗啦啦地淌着。

王磊三步并作两步跑过去，捧起一把溪水就往嘴里灌。冰凉的溪水顺着喉咙滑下，舒服得他眯起了眼。他咕咚咕咚灌了好几口，才停下来喘气。

“水真不错。” 他咂咂嘴，打了个哈欠。刚累了，又渴了，这节奏可真够呛。

正这时，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打破了山林的宁静。

“哈哈！这小子跑这儿躲清静呢！”

破风声和粗俗的笑骂声交织在一起，越来越近。王磊心里一惊，抬头望去。几拨人影骑着高头大马，从溪水对岸的山路冲了下来，像是猎户，又像是什么强盗。

为首那人脸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手中握着一把弯刀，正得意地哈哈笑着。他身后的几人也都吆五喝六的，看那架势，绝不是什么善茬。

王磊躲在水溪边的草丛里，大气都不敢喘。他知道，麻烦来了。

马蹄踏在溪岸边的碎石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刀疤脸领头的人勒住缰绳，目光扫过溪水，最后落在了王磊藏身的方向。

“哟，有人在啊！” 刀疤脸眼睛一亮，大声说道，“兄弟们，看来这小子是知道咱们来了，想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