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狗蛋蹲在门口阴影里，吧嗒吧嗒抽着旱烟，看着老张头店里进进出出的人。烟叶子吸得深，眼珠子却不闲着，老张头屁股底下那把乌沉沉的唱机都瞅了几眼。那唱机擦得锃亮，镜面能映出人影儿，王狗蛋心想，要能照出人心里的鬼主意就好了。

“老板，还有那几部旧手机吗？”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探头进来，眼睛滴溜溜转，指着角落里蒙着白布的箱子。

老张头哼了一声，手肘把旁边油腻腻的招财猫往旁边一搡，那猫骨碌碌滚了两圈，没声儿了。他斜眼瞅着那家伙，鼻孔都挺起来了：“新货？呵，就这几部OAuth……哦不对，是旧手机，你要不要？”

那家伙嘿嘿笑了两声，搓着手：“张大爷，您这话说的。我这不是瞅着您这儿货全嘛，随便问问。您老别小气，就当给孙子攒着，我给钱！”

老张头眼睛一瞪：“给钱？你听谁说的？这都是收来的旧货，贼能跑是吧？”他晃了晃手里一部黑乎乎的按键手机，按了几个数字，“听听，滴滴滴，跟哑巴说话似的。至于那几部/se手机，那是直接从地摊上淘的，大概率是人家丢的，能开机就不错了，还能当新货卖？你个犊子，眼睛是长在裤裆里了没？”

王狗蛋蹲外头，心里嘀咕：地摊淘的？那手指印子怎么比他这大半个月攒的还多？他伸出右小臂，袖子挽得高高的，胳膊上那道狰狞的伤疤还在隐隐作痛。前脚刚给他上药，后脚就听老张头念叨，说王狗蛋是他徒弟，要让王狗蛋帮他卖手机。

王狗蛋当时就乐了，心想：卖手机？不如让我去要饭。他连刀都没摸过，现在老张头指望他，大小事儿全交给他干，就差没把传家宝给他了。他心里不是没不服气，可架不住老张头那眼神，扑面来的压迫感，让他连犟嘴的力气都没。

老张头把那招财猫往回收了收，又拿起另一部手机，脖子一拧，对着那家伙的脸拍过去：“我拍你试试！滴滴滴……哦，没声音。”他抹了把嘴，“你个王八蛋，少废话，没钱就滚蛋！”

那家伙讪讪地笑了两声，挠挠头：“得得得，张大爷，我是说笑呢。您慢用，我先走了哈。”他溜达着往外走，路过角落那箱子时，眼神又瞟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