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风呜呜地刮着，草屋里一口锅里的野菜汤咕嘟咕嘟冒着泡，叶凡扒拉着碗里那点稀汤寡水，腮帮子鼓得跟个包子似的。娘亲坐在对面，眼神里全是忧虑，耳朵尖尖冻得通红。

“凡儿，多吃点，就这点东西了。”娘亲往他碗里又拨了点汤。

叶凡抬眼看了看，干脆放下碗筷，直起身子：“娘，我饱了。你趁热吃吧，我出去转转。”

“着什么急啊？外面风大，当心冻着。”娘亲伸手想拽他。

“我没事！”叶凡甩开她的手，“你身体单薄，别太劳累了。”他心里清楚，娘亲是担心他，可现在家里什么都没有，他只能靠自己。

叶凡哆哆嗦嗦地抓起门边那根看门用的细柴棍，出了草屋。寒风一吹，他打了个寒颤，棉袄里的风立刻灌了进去，一个激灵，他加快脚步往村口走去。

村口那棵老槐树下，几个半大的孩子正围着个破布包偷笑。叶凡皱了皱眉，走了过去。

“笑什么笑？”

“嘿嘿，叶凡，听说你又被打败了。”一个鼻涕流了两道的孩子阴阳怪气地说。

“少废话！”叶凡没好气地吼了一声，伸手就要去抢布包。

为首的那个瘦高个手疾眼快，一闪身躲开了，嘴上还不干不休：“哎呀，你这人怎么这么不友善，我是好心告诉你，你爹欠了我们家三石米，下个月不还，就要挨揍了！”

叶凡脸色一变，心头一沉。爹欠钱？他怎么不知道？难道是爹又去打牌赌输了？他气冲冲地盯着那个瘦高个：“你说什么？”

“我可没说假话啊！”瘦高个拍了拍胸脯，“我家二叔可是知情人，不信你去问问！”

叶凡正要发作，那瘦高个突然指着他的脸，咧嘴一笑：“不过，看你这样子也不容易，三石米太重了，这样吧，我给你个‘便宜’，只要你能背着我家小妹，从村口跑到东头那片树林，我告诉你爹欠了多少。”

周围几个孩子都哄笑起来，看向叶凡的目光充满了戏谑。

叶凡咬了咬牙，心里骂了一句：“切，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原来也是为了那几石米！”他横了横心，走到瘦高个身边。

瘦高个拍了拍他的肩膀：“来吧，别耍赖啊！”

叶凡伸手抓住瘦高个的胳膊，猛地一用力，瘦高个没料到他会有这么大的力气，一下子被提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