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还是有点昏，但比刚才好多了。李明慢悠悠地坐起身，脑袋嗡嗡地响，像是装了个老旧的拨浪鼓。他抬手揉了揉，眼睛盯着墙角的几个麻袋，心里犯嘀咕。

“妈！爸！” 他扯着嗓子喊了两声。

屋里没动静。李明又喊了句：“咋俩都不在家啊？”

回声在空荡荡的屋里荡来荡去，还是没反应。他心里咯噔一下，这不对劲啊！抗战时期都没这么安静，咋回事呢？他赶紧抄起桌上的破木棍，准备去看个究竟。

刚走到门边，就听见外面传来“叽里呱啦”的争吵声。像是有两个老人在用方言骂街。李明打开门，只见院子里站俩人，一个穿着解放鞋，背个竹篓，像是个收破烂的；另一个呢，戴顶褪色的草帽，手里还拎着个破铜锣，正跟那收破烂的掰扯着啥。

收破烂的唾沫星子横飞：“你他娘的瞎咋呼啥？我这可是给社里收的，你管得着吗？”

草帽老头气得脸通红：“你他娘的口无遮拦，没看见我这锣是准备卖钱的吗？你个丧门星，专门晦我财路！”

俩人你一言我一语，嗓门都挺大。李明oufln看得一头雾水，这都啥跟啥啊？他正想着上去搭把手，解个围，草帽老头突然扭头看到了他，眼睛一亮：“这娃是……”

收破烂的也瞅见了李明，立马瞪起眼：“哟，这是谁家的小屁孩？净在这看热闹！滚一边去！”

“我……” 李明张了张嘴，刚想理论，就被草帽老头抬手拦住了。

“行了行了，” 草帽老头摆摆手，“你也是不容易，一大早跑这来收破烂，不容易。我呢，也是想卖点东西赚口饭吃，不容易。来来来，别吵了，算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这孩子……看着挺机灵，叫啥名儿啊？”

“我……我叫李明。” 李明怯生生地回答。

“李明啊，挺好，” 草帽老头笑眯眯地说，“我叫王栓，这是李瘸子。行了，咱们各干各的，他不跟你一般见识。”

说完，王栓就走了，那副精气神，跟刚才气鼓鼓的样子判若两人。李明刚想再问句啥，就看见李瘸子把竹篓往旁边一踢，哼了一声，扭着那两条瘸腿走了。这步子，都快跟不上趟了。

李明这才注意到，王栓手里那面铜锣，还在阳光下闪着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