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头沁着细密的汗珠，陈六水捂着肚子，眼神涣散地晃进“忘忧小酒馆”。老板娘中年妇女，眼尖得很，立马笑嘻嘻地招呼：“哟，是我们陈大忙人啊，今儿稀客！”

“嘿嘿，这不是拉肚子拉得，实在难受，想找地方坐坐透透气。”陈六水咧嘴一笑，带着点自嘲。

“行，行，您坐您坐。先喝口水缓缓。”老板娘麻利地端来一杯凉白开，浑浊的，像是放了很久的水。

陈六水接过，没喝几口，更觉得胃里翻江倒海。他晃到吧台边，吧台角落坐着三个年轻人，穿着打扮挺讲究，一开口就是说着听不懂的英文，时不时爆出几句粗口，唾沫星子横飞。

“哥们儿，让让，想喝点酒。”陈六水没皮没脸地喊了一嗓子。

为首那哥们儿，头也没抬，用英文呵斥了句什么，周围人明显都听懂了，顿时哄笑起来。另一个年轻人跟着起哄，指着陈六水，比划着说：“笑死我们了，这哥们儿怎么跟傻子似的。”

陈六水脸一红，心里火冒三丈，但肚子疼得厉害，只能忍着：“我说你们几个，玩可以，别太过分啊。这儿也是公共场所。”

“过分？哈哈哈！”那哥们儿猛地转过椅子，指着陈六水鼻尖，“老子在这儿喝酒，碍着你了？就凭你这怂样，还想管老子？给老子滚！”

“陈六水，你他妈找抽是吧？”旁边一个稍矮的年轻人也站了起来，推了推金边眼镜，语气嚣张。

陈六水刚要发作，突然一阵眩晕袭来，天旋地转的，他一个趔趄差点栽倒。这可把那几个年轻人逗乐了，起哄声更大了。

“哈哈哈哈，这人真逗，喝多了？”

“我看是挺多了，连路都走不稳了。”

陈六水又羞又怒，脸上挂不住了，他深吸一口气，指了指那哥们儿：“老子没喝多，就是肚子疼，碍不着你们！想怎么样？想打就打，谁怕谁？”

那哥们儿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陈六水敢顶嘴，随即冷笑：“呵，穷鬼一个，还嘴硬。行，老子就陪你玩玩！兄弟们，上，弄死他！”

三个年轻人立刻围了上来，拳头像雨点一样砸向陈六水。陈六水咬牙硬扛，但肚子实在疼得受不了，身体都有些使不上力。他勉强挥了挥拳头，却被一个拳头结结实实打在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