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使。”法医推了推眼镜，把显微镜移到我面前，“这玻璃，是‘冰花’牌子，硬度不高。但碎裂的方式……有点意思。”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你看看这边缘，锋利得像刀子，但又不是物理切割造成的。像是……高温快速冷却后形成的应力裂纹，但又不像。”

我凑近盯着那些玻璃碴，手背上的冷汗刚干。王志刚，一个普通的推销员，就死在这种诡异的状况下。整面墙的镜子碎成了齑粉，而他半个身子陷在里头，脸上凝固着惊恐的表情，眼睛瞪得溜圆，仿佛看到了什么无法理解的东西。

“除了王志刚，还有其他人受伤吗？”我问。

“卫生部门已经清场了，”法医揉了揉太阳穴，“现场除了玻璃碎片，就剩下王志刚一具‘尸体’。没有目击者，监控全是黑屏，好像是被人提前切掉了电源。”

我皱眉：“现场有没有发现任何奇怪的东西？比如指纹、毛发、或者其他遗留物？”

“常规物品都提取了，”法医翻着记录，“只有两样有点儿意思。一个是王志刚口袋里多出来的一个护身符，样式很普通，但材质有点怪，摸上去像陶瓷，又有点像某种树皮。另一个……”他顿了一下，“是现场空气样本里检测出微量的氯化亚汞。量不多，但足够说明问题。”

氯化亚汞？我脑里立刻蹦出两个字：升汞。也就是水银。为什么？

“那面镜子是普通的防弹玻璃？”我问。

“不是，”法医摇头，“是强化浮法玻璃。这种玻璃韧性不错，但被这种手法瞬间粉碎，技术要求很高。而且……”他看向窗外，“你注意到没有，出事这天，天气特别冷。”

冷天，玻璃更容易产生内应力？

“对了，”法医突然想起来似的，“王志刚失踪前一天，接到过一个电话，监控没录到是谁打来的，但听到了部分对话内容。声音很急，听不清具体说了什么，但能感觉到对方很慌。”

我把消息记在心里，转身走出警局。寒风刮在脸上，有点刺骨。冷天，高强度的玻璃碎裂，神秘电话，还有那个奇怪的护身符和微量升汞……王志刚的死太蹊跷了。

我掏出手机，给搭档发消息：“老周，查一下最近本市有没有非法买卖稀有金属或化学品的情况，特别是那种需要高温处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