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声不大，但在寂静的山门前的石阶上，特显突兀。我当时正蹲在炼丹房门口，看那帮inconsistent的麻雀叽叽喳喳抢食，嘴里还呢喃着该收火了。炼丹这活儿累是累，日子里清静，适合琢磨些事儿，比如后天该用哪种花材能提升丹效。

这声音pipi的，听着不像是人走动。山门这地方偏，平时除了我溜达捡柴，就没人来。我叼着根柴棍，蹑手蹑脚爬出去看。

月光底下，石阶上蹲着个东西。黑乎乎的，看不清脸，但那股子邪性劲儿，隔着老远都能闻着。我当时就“噗”一声笑了，心想这位大哥夜深人静爬我山门找乐子呢？这山门野草丛生的，活像座废弃的古宅。

我懒洋洋爬过去，柴棍指了指：“喂，大哥，这里不招租，也没wifi。”

那东西动了动，张着嘴，意思很明显，它说人话。我愣住。这年头，妖魔精怪里会说话的，要么是高阶的，要么就是皮实得没边。我捏了捏柴棍，心里嘀咕，该不会是哪个走漏风声了？我师傅昨天刚“处理”了只想吃门童的狐狸精，说好的保密呢？

它“咻”地蹿上石阶，还在那蹲着，离我脸就差五公分。我脚下一软，差点摔跟头。这玩意儿，看着……挺像只大蛤蟆，就是蛤蟆没这么阴沉。五感开到最大，我闻到一股子腐臭味混着淡淡的血腥气。

“说吧，找门童还是找后山？老实交待，可能少挨揍。”我尽量把声音放粗。

它没搭理我，就那么定定地看着我，眼睛黑得像两口深潭，月光底下反着冷光。一股寒意“嗖”地钻进我脑子里，鸡皮疙瘩猛地起来了。麻雀都不叫了，连耗子都应该被冻在墙洞里。

“我、我就是……迷路了。”小声到我自己都快听不见。

“迷路？”它声音粗嘎，像是砂纸磨过木头，“迷到别人家门口就算了，还迷到我家门口。你知道不知道，从你踩上这片地，你已经死过一次了。”

我：“……” 这妖魔说话还挺利索。

它突然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尖牙，月色下白得瘆人。“不过你运气不错，遇到我。你想活命，就跟我走一趟。镇压了千年，有些东西快压不住了，正好拿你祭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