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凡又点上一支烟，火柴擦亮的瞬间，教学楼角落里一块破玻璃“啪”地掉下来，在他脚边砸出个浅坑。

“操。”他骂了一句，没急着捡。

这鬼地方连个买东西的店都没了，哪来的火柴。他摸了摸口袋，手机倒是还在，就是电量剩个位数，屏幕一黑就没动静。这年头，连个打电话都得掂量着用。

烟屁股快烧到他手指了，他这才把烟按灭在钢筋上。一股焦糊味混着灰尘味蹿上来。

“说到底，我图个什么？”李凡盯着钢筋上烙下的烟头印，自言自语。以前吧，他觉得自己挺风光，业绩排前，老板器重，姑娘也看上他。遭了场灾，现在呢？吃个面包都得掰成两半，跟灾民抢。抢来抢去，还不是得饿着肚子？

正烦着，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嗡嗡震动起来。他愣了一下，也没看是谁发的消息，直接划开。

“喂？陈叔。”他接起电话，语气没好气，“找我干嘛？没 intérêt（没意思）。”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陈伯低沉的声音：“小凡啊，在哪儿呢？”

“喂！我在这儿呢，”李凡抬眼看了看周围，教学楼顶盖都快塌了，底下堆着好多残骸，“怎么？您老人家想起我来了？”

“没，”陈伯叹了口气，“就是想问问你现在怎么样了。上次……多亏了你。”

李凡心里咯噔一下。上回是他开车把陈伯一家拉到避难所的。那会儿他脑子一热，把自个儿的车当好人卡使了。

“嗨，不就拉您几家子嘛，有本事您自己走啊！”他嘴上硬，心里还是有点过意不去。

“好汉不提当年勇，”陈伯笑道，“现在情况变了，你那边……方便接电话吗？”

李凡看了看周围，捡了个没碎的砖头垫在耳边，听筒里传来的信号断断续续。

“还行吧，怎么？”他说。

“我刚才感应到，你身上的那股……变化，好像要彻底稳定下来了。”陈伯的话让他一愣。

李凡猛地瞪圆了眼睛。变化？他什么变化？变鼻子能长出刀枪？变眼睛能透视？他玩了玩手指，感受着体内那股莫名躁动的东西。就像……就像体内住了个野小子，平时不声不响，一激动就爱胡来。

“我靠，您是说那个玩意儿？”李凡自己都觉得这称呼瘆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