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凡吐出一口烟圈，看着它在灰蒙蒙的天空中缓缓散开，像极了这世界末日的气氛。他叼着烟屁股，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教学楼冰冷的钢筋，心里堵得慌。前阵子那场天崩地裂的大灾，把曾经熟悉的一切都砸得稀巴烂。到处是残垣断壁，幸存的人像没头的苍蝇，乱糟糟的。

“操他妈的……”李凡低声骂了一句，把烟头往地上一扔，用脚尖碾灭。天台上铺着一层薄薄的灰尘，烟头的红光一闪即逝，就像他这点微不足道的希望。他是个普通的大学毕业生，加班加得像狗似的，Ten years out of college都没攒下几个钱。这灾来得太突然，他连家都没回，就跟着一群慌不择路的难民，逃到了这座废弃的教学楼。

“咚咚。”

有人敲门，声音很轻，战战兢兢的。

李凡瞥了一眼，皱了皱眉。这世道，连敲门都得小心翼翼。他走到门边，透过猫眼往外看。是个穿着破烂校服的小子，脸上脏兮兮的，坐在地上，手里还抓着一本被翻得破破烂烂的书。看年纪，比他小不了几岁。

“谁啊？”李凡没好气地问，“这楼危险，自己找地方躲着。”

那小子缩了缩脖子，嘴唇哆嗦着：“求……求求你，让我进去吧……外面……外面有怪物……”

怪物？李凡心里咯噔一下。他现在最怕的就是这种没头没脑的东西。他一把拉开门，冷声道：“怪物？你他妈看清了？”

小子被吓了一跳，猛地抬头。他脸上全是灰，嘴唇干裂，眼睛却亮得吓人。那双眼睛，像是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又像是……看到了救星？

“我……我看到……”小子的声音突然拔高，带着一丝颤抖，“我看到天上有东西在飞，它们……它们在拉东西下来！”

李凡愣住了。他眯起眼睛，顺着小子指的方向望去。天是灰的，像一块破布，云层翻滚着，仿佛下一秒就要塌下来。可他确实……好像看到有什么东西，在云层里若隐若现，拖着一道道模糊的黑影。

“你骗人！”李凡吼道，心里却有点虚。

“我……我没有骗人！”小子眼泪都快出来了，“它们……它们把那栋楼给砸了！要死咯！”

“操！”李凡猛地一踏脚，踢翻了脚边的一个空纸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