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第一次注意到林小鱼，是在图书馆靠窗的位置。那天下午阳光特别好，把她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正好挡住了对面坐着的他。他本来是来借《百年孤独》的，结果目光就不自觉跟着那影子转。

“喂，同学。”他敲了敲桌子，把自己刚泡好的红茶推过去，“你也喜欢马尔克斯？”

林小鱼摘下眼镜，推到鼻尖上，闻言抬头，眼睛亮亮的，像刚被捞出水面的鱼，眼睛圆溜溜的，水汽氤氲。她看了看红茶，又看了看陈默，突然笑起来。“不是啊，我对文学没兴趣，是老师硬塞的。”

陈默失笑，把书递给她。“那你喜欢什么？”

“我喜欢……呃……吃。”她把眼镜又推回去，脸颊微微泛红，“比如辣条，比如冰淇淋，比如烤串。”

陈默嘴角抽了抽。这姑娘，挺有意思。

后来他们成了固定饭搭子。陈默吃饭慢，林小鱼吃饭快，经常他刚夹起筷子，她那边已经开始吸溜面条了。有次去吃麻辣烫，她挑了一大碗，吃得满头大汗，眼睛还亮晶晶的看陈默。“你看见那家新开的奶茶店了吗？他们家欺凌姜很好喝啊！下次带我去尝尝？”

陈默本来想拒绝，但看着她认真的小脸，又动摇了。那天他破天荒地陪她去买了奶茶，蹲在学校门口等她，看她捧着奶茶跑过来，扬起下巴，得意洋洋地说：“我就知道你会来的。”

陈默没说话，接过奶茶喝了一口，意外的，还挺甜。从那以后，他发现自己总在找林小鱼的身影。包括今天，看到她站在教学楼前，仰头看着布告栏，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白皙的手腕。

他走过去，在她对面站定。“找什么？”

林小鱼转过头，眼睛有些茫然。“没……没找什么。”她下意识咽了口唾沫，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衣角，“就是……随便看看。”

陈默看着她的眼睛，那里面映着夕阳，碎金一样的光。他突然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明明知道林小鱼是个麻烦精，一遇到她就浑身不自在，可每次看到她，还是会心甘情愿地跑来。

“布告栏上有你想要的社团招新吗？”陈默随口问道。

林小鱼愣了一下，随即眼睛又亮起来。“真的有啊！我正想找呢！”她说完，突然意识到什么，脸颊又红了，低下头去，“我……我就是想报个摄影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