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下，淅淅沥沥的，像有人拿着毛刷子，在那儿没完没了地刷。凌烟乔缩在沙发角落里，怀里揣着个烤红薯，暖烘烘的，黏糊糊的，正一股劲儿地往她嘴里塞。烤红薯的皮被她咬得咔嚓作响，里面的泥都快糊到下巴了，可她一点都没觉得烫，只觉得香。

手机扔在茶几上，屏幕 горохik，电量一格，估计撑不过今晚了。雨声哗啦啦的，听得人心烦，可她现在没心没肺，就想着怎么把这块烤红薯给消灭掉。泥点子顺着嘴角往下淌，她也不擦，用胳膊肘蹭蹭，蹭出一道黑印子。

“啪嗒。”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弹出一条消息。她眯着眼瞅，是云墨发的，只有两个字：“在哪儿？”

凌烟乔把红薯啃得更快了。这货，一天到晚就知道问她在哪儿，像她是他妈似的。她回过去：“老地方，老时间。”

没回话。她把红薯往肚子里一塞，塞得肚子滚圆，这才想起回消息。想了想，又补了一句：“饿。”

发完，她又啃了一口红薯，眯着眼睛等。等了半天，也没动静。她放下红薯，伸手就把手机捞过来，点开微信。

对话框里，三条未读消息，全是云墨发的。第一条是半小时前的：“吃饭了吗？”

第二条是十五分钟前：“冷不冷？”

第三条是五分钟前：“我到你家楼下了。”

凌烟乔嘴角抽搐了一下。这人，是不是交个女朋友就把脑子给交出去了？ sheクリ weights millions of things, but he seems to think it's just a few words. She typed back, “刚吃。”

“那还吃？” 云墨的消息几乎是秒回的。

“饱了。” 凌烟乔感觉眼皮越来越沉，红薯的热气裹着她，有点头晕。

“上来吧，我给你带汤。”

“不用。” 凌烟乔嘟囔了一句，把手机扔到一边，闭上眼睛假寐。

门外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紧接着，“咔哒”一声，门被拧开了。

凌烟乔睁开眼，就看见云墨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个保温桶。他身上湿漉漉的，头发贴在额头上，看样子是跑着过来的。

“你怎么来了？” 凌烟乔揉了揉眼睛，声音有点沙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