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嘞，你瞅瞅这儿。

林默正揣着手，在城东破市场里溜达。这天儿特热，知了在树上扯着嗓子嚎，空气黏糊糊的，像化不开的糖浆。他兜里揣着刚从铺子里抠出来的几个铜板，打算晚上买点豆腐脑，再割半斤腌肉，实在馋了， maybe 再来点辣条。

瞅见啥好东西不？没见。瞅见个肥头大耳的胖子正跟个尖嘴猴腮的瘦小子斗气，原因是瘦小子卖的地瓜，缺了半斤，胖子非要找掰扯。林默就往后退了两步，心想这年头，连半个地瓜都计较，这世道是没法过了。

正琢磨着回家睡觉，呢，就听旁边有个人喊：“哎，老林，忙活啥呢？”

林默扭头，是个梳着油头发的光棍，叫王胖，以前是他们厂子里的同事。王胖还真是胖，夏天穿件汗衫，胸前三层肉晃荡，跟俩小山似的。他咧着嘴笑：“刚从铺子里出来？生意怎么样？”

“凑合吧，”林默扯扯嘴角，“你呢？”

“嗨，还能咋地，跑堂子。”王胖往旁边挤了挤，“跟你说个正事儿，你能不能借我点钱？”

林默心里咯噔一下，不借。他也不是小气，只是他兜里那几个铜板，揣着都是沉甸甸的希望，万一晚上饿死了咋整。可看着王胖那副扑通要死的表情，他又有点不忍心。

“王胖，我得老实跟你说，我现在手头有点紧。”林默搓搓手，“你要是……你要是真遇到急事儿，我给你塞俩铜板，你可别嫌少。”

王胖的脸瞬间耷拉下来，眼圈有点红：“林默，你就不能拉我一把吗？我这不是……我这不是遇上难处了嘛！”

难处？林默心里直犯嘀咕。这王胖平时看起来乐呵呵的，能有什么难处？再说了，他现在正琢磨着攒钱搬家呢，手头那点积蓄，那是不能动的。

正犹豫呢，旁边一个尖细的声音插了进来：“哟，这不是林默吗？听说你成了富商了？怎么，还勒紧裤腰带帮王大胖子？”

说话的是那个卖地瓜的瘦小子，他手里还提着个缺了半斤的地瓜，阴阳怪气地说：“我听说，你最近得了什么宝贝，跟那个叫什么……墨家的祖师爷有联系？”

林默心里“咯噔”一下，墨家？他怎么知道？他什么时候跟墨家扯上关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