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操蛋的地方到底是谁设计出来的？”我盯着自己满是灰尘的校服，指节因为用力握紧而发白。窗外天色阴沉得厉害，荒废的教学楼破败得像被恶鬼啃过一样，歪歪扭扭的窗户后面，黑漆漆一片，不知道藏着什么玩意儿。

周围坐着二十来个人，脸都跟我一样，带着刚睡醒的茫然和难以掩饰的恐惧。空气里弥漫着灰尘和某种难以名状的腐臭味，像学校很久没粉刷过，又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困在这里，散发的绝望气息。

“咳咳，”一个瘦高个儿干咳两声，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我叫张伟，大家互留联系方式吧，这地方邪门得很，最好别单独行动。”他说话的时候眼神飘忽，不敢看任何人。

有人小声嘀咕：“凭什么他先说？” “嘘！小声点！”另一个声音赶紧压低嗓门，“现在不是内讧的时候，咱们得搞清楚状况。”

我靠在桌子上，脑子飞速转着。荒废学校，奇怪的同学，每天有人失踪……这哪里是学校，分明是地狱。更要命的是，我感觉血液都凉了半截。根据直觉，我已经经历过至少三次“第一天”。每次都会在这里醒来，周围的人脸都会变，但总有个特点——眼神空洞。

“那我呢？”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生推了推鼻梁上根本不存在的眼镜，语气有点冷，“我叫李娜，我昨天记得，隔壁班的王胖子还在，今天他不见了。”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她身上，呼吸都为之一窒。昨天确实有个叫王胖子的，圆滚滚的，笑起来很憨厚，今天就凭空消失了。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就像……被抹掉了一样。

我的心脏狂跳起来。难道李娜是第一个“消失”的人？还是说她即将“消失”？我手心全是汗，后脊梁一阵发麻。这轮回空间，到底藏着什么王八蛋玩意儿？

“别慌，”张伟摆摆手，试图镇定下来，“可能是外面有人把人带走了。咱们得找找线索。”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或者……咱们中间，有东西要‘离开’了。”

这话像毒蛇一样钻进我脑子里。我环顾四周，那些曾经的同学脸上，渐渐浮现出一种……怪异的表情。他们眼神呆滞，嘴角微微上扬，仿佛在笑，又像是什么都看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