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励刚在出租屋门口站定，就听见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开门声。他立刻往前迈了两步，后脑勺差点撞到门板上。

门开了，昏暗的走廊灯光打出来，正好照亮王励半张脸。里面出来的女人，穿着居家睡衣，头发乱糟糟地挽在脑后，睡眼惺忪，手里还捏着件衣服，像是要去洗衣机。

王励喉结不自觉地滚了滚，声音有点干：“林薇。”

林薇脚步一顿，转过身来，手里刚脱下的衣服差点掉。她伸手揉了揉眼睛，眼神有点没聚焦：“嗯？王励？你怎么在这儿？”

这出租屋是她和女儿的住处，这男人……王励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显得很自然：“路过，顺便来看看你。”

路过？王励自己都觉得这理由蠢得可笑。他想起自己刚才滑坐在门口，像条狗似的等了半天，真是脸都丢尽了。

林薇挑了挑眉，没再说话，转身就要往屋里走。

“等等。”王励连忙开口，“那个……我之前不是说了，我会照顾小雅的。今天是我生日，你……”

林薇脚步猛地顿住，转过身来，眉头微微蹙着：“你是不是又跟小雅说你喜欢她？”

王励一愣，随即有些委屈：“我只是说，我会帮你们母女俩……”

“别说了！”林薇打断他，声音陡然拔高，“王励，你到底想干什么？我告诉你，我和小雅已经不需要你任何照顾了！你走！”

王励被她突然提高的音量震得往后缩了缩，脸上有点挂不住：“我……我只是想……”

“我不想听！”林薇一把抓起手里的衣服，指着门口，“滚！我不想再看见你！”

王励看着她通红的眼睛，心里突然一阵发软。他叹了口气，声音放得很低：“薇薇，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对？”

林薇咬着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半晌，她像是下定了决心，转身走进屋，把门“砰”地一声关上。

王励站在门外，走廊的光刚好照在他身上，把他拉得长长的。他摸了摸鼻子，心里难受得紧。

屋里的林薇靠在门后，大口喘着气。她刚才真的快失控了，她前夫……都跟小雅说了什么？她不敢想。

她深吸一口气，转过身走进昏暗的屋子。小雅正坐在沙发上，小脸皱着，显然是听到了刚才的争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