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摆摆手，没接话茬儿。他盯着眼前这摊啤酒泡沫，心里那股子堵劲儿更上头了。这酒喝得他脑子嗡嗡的，可想到晚上那动静，又像被针扎了一下，清醒得不行。

旁边桌那油腻男又喊了句：“嘿，怎么不吭声？愁死个人啊，比谁家丧事儿还上心。”老张没回头，自顾自又抿了一口，冰凉的酒液顺着喉咙溜下去，却没带来半点舒坦。心里那块大石头，沉甸甸的，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想起昨天晚上。十一点多了吧，他刚躺下，迷迷糊糊的，就听见楼下有脚步声。不是一个人，好几个。噔噔噔的，踩在老旧的水泥地上，声音特别清晰，还带着点拖沓。他当时缩在被窝里，心想该不会是哪个施工队又不老实了吧？这老小区晚上安静得很，突然来这么动静，确实瘆人。

可等了半天，也没后续。他当时也嘀咕，估计是自己做了噩梦，又加上喝多了。毕竟今儿这酒，是他跟哥们儿喝酒时，自个儿多添的两大杯。

可今儿哥们儿那句“不早不晚，非得挑这个时候发愁”，又勾起了他心头的疑虑。是梦吗？可那声音太真切了。他明明记得是楼下老李家的狗叫唤了一会儿，后来就没动静了。可那脚步声……绝对不是狗。

老张皱着眉头，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他是个本地人，这片儿他混得比谁都熟。前后门哪条道，哪家住谁，他没个七七八八？可最近这怪事儿，一件接一件，让他觉得自个儿好像也变得陌生起来。

就说隔壁的王婶吧，就上个礼拜还跟他在门口唠嗑的老人，这周就突然不见了。王婶家窗帘拉得死死的，连透气窗都关严了，那扇老窗户看着就像被人从外面焊住了一样。王婶的儿子是外地打工，一年才回来一次，可他回来那天，王婶正巧出门买菜，到现在就没影儿了。有人说是他自己偷偷去找对象跑了，也有人悄悄嘀咕，说王婶可能出事了。

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儿搅和在一起，老张头昏脑涨的。他端起酒杯，又灌了一口，辛辣的酒液呛得他喉咙发痒。旁边的油腻男还在那儿催促：“快点快点，textContent牌行不行啊？磨磨蹭蹭的，等会儿警察都来抓赌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