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我说王猛，你这‘歇着’也太high了吧？”刘大山凑过来看了看王猛手指底下那堆被他掐得稀烂的苔藓，啧啧嘴，“这树上的玩意儿，能当干粮？”

王猛头也没抬，手还在那儿笨拙地又掐一根，嘴里含糊应着：“嗯，解乏。”

“解你个头啊！”刘大山伸手就要去扒拉他手里的苔藓，“一天到晚不是啃草根就是啃这些玩意儿，你这肚子……”

“别动！”王猛猛地伸手一拦，脸皱成个疙瘩，“我自己来。”

刘大山被他这反应逗乐了，嘿嘿一笑，“行行行，你别动手，我帮你把你的‘干粮’顺走。”

王猛没工夫跟他逗，手指头翻飞着，唰唰几下又掐了好几片，也不管那苔藓是不是还能嚼，囫囵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慢慢咀嚼。刘大山看着他这副模样，哭笑不得。

“我说猛子，你说你爹，天天叨叨什么‘羁绊’，你倒好，自己在这里啃树皮呢？”刘大山想起王猛爹临终前的那句话，心里头还是有点不是滋味，“他要是看到你这情况……”

王猛咀嚼的动作停了下来，几片湿漉漉的绿东西在嘴里磨得嘎嘣响。他抬起头，脸上 geen有血色，眼神也有些涣散，但一触及刘大山的目光，那双眼睛里像是突然被点亮了点什么东西，迅速变得锐利起来。

“爹说什么‘羁绊’，我也说不清楚。”王猛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喉咙里滚动了一下，“反正……他说了，人不能忘本。”

“忘本？”刘大山摇头，“你爹他一辈子就想让你 stay poor and humble，没见过什么世面，能有什么本？”

王猛沉默了，手指无意识地在粗糙的树皮上划着。他爹是村口的老光棍，没老婆孩子热炕头，就爱拉着他，絮絮叨叨说那些虚无缥缈的道理。什么‘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什么‘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听得王猛脑仁疼。

但现在，他爹死了，被人害死的。那些话，倒像是成了某种指引。他不知道自己该往哪儿走，也不知道该做什么，但他知道，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混吃等死。

“对了，”王猛突然想起一件事，“刘大山，你之前说的那个……那个剑客，他到底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