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酒吧里人渐渐少了，但吧台角落那杯琥珀色的威士忌还没见底。秦歌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手指在冰凉的杯壁上划过，发出细微的摩擦声。酒液晃动着，像极了三年前他躺在医院里，看着窗外城市灯火闪烁的那一夜。

“喂，大哥，”张豪端着两杯酒走过来，轻声问道，“喝完这杯，今晚就回去？”

秦歌没抬头，只是捏了捏杯里的冰块，发出笃笃的声响。“再坐会儿。”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荒原上的风刮过风箱。

张豪是秦歌身边的人，跟着他混了两年，知道这位老大跟以前大不一样。以前秦歌是动不动就往街上闯，现在是闷在酒吧里，难得喝点酒还能坐这么晚。两年前那场火，谁心里都有数，是有人动了真格，想把他往死里整。结果呢？秦歌没死，像是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回来之后，牛逼哄哄的，谁惹谁倒霉。

“老大，”张豪又试探着问，“城南那几个小子又来瞎煽风了，您看……”

“煽风？”秦歌猛地抬头，眼神里闪过一丝冷意，“什么时候开始学他们动嘴皮子了？”他呷了一口酒，冰块撞击杯壁的声音让他冷静下来，“我秦歌回来，不是来听这些屁话的。”

张豪嘿嘿笑了两声，不敢再吭声。他知道老大现在好静静，你越劝他往前冲，他越往后缩。这跟以前完全反了，以前他恨不得把所有仇人都弄死，现在倒好，仇人上门，他还能忍。

就在这时，吧台外传来一阵嘈杂声，三个穿着花衬衫的小子走了进来，为首的是个光头，脖子上有道明显的疤。光头一进门就往吧台里扫了一眼，目光最终落在了秦歌身上。

“哟，这不是‘不死鸟’秦歌吗？”光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听说你从地狱爬回来了？怎么，三年不见，姿势都变了？”

秦歌的表情没什么变化，继续喝酒。张豪显然是不爽了，撸起袖子就想站起来。

“张豪，”秦歌一把按住他，“处理这种货色，不用你动手。”

光头见秦歌不理他，喉咙里咯咯响了一声，上前一步，掏出一根烟点上，吐着烟圈：“怎么，不敢应战了？当年你不是挺横的吗？怎么，死过一次，怂了？”

秦歌沉默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上的水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