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毅站在校门口，胸口闷得慌。他死死盯着那辆停下在路边的黑色宾利，车里坐着秦朗和李若曦，两人脑袋凑在一块儿笑，那场面，像极了以前他家门口，只有他不配看的那种。

校门口乱糟糟的，学生家长来来往往。王毅低着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手里攥着那张被揉得皱巴巴的退婚书，纸边都有点毛了。张浩那小子，真他娘的狠，不光抢了他喜欢的女孩，还顺带把他整个家都搅黄了。

“小子，站那儿干嘛？不去上课？”一个粗嘎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王毅吓一跳，抬头就看见个光头壮汉，穿着件格子衬衫，领口敞开，手里把玩根烟。王毅认识他，是附近片儿区分局的小队长，叫赵哥。

“我……我就是出来透透气。”王毅讪讪地回答。

赵哥吐了口烟，瞅了瞅王毅手里的退婚书，眉头皱了一下：“这事儿， settle 了吧？”

王毅猛地一愣：“赵哥……”

赵哥拍了拍他的肩：“甭往心里去。有些人啊，就是吃错了药。你小子行啊，能忍。”他顿了顿，“不过，我听说你爸的公司……被罚款了吧？”

王毅脸色一白， sí，张浩勾结了几个生意上的对手，把王家搞了个措手不及。他咬咬牙：“是我爸……对不起赵哥。”

赵哥叹了口气：“没的事。人活着，就得有那股子不服气。”他把烟往地上一扔，用脚碾了碾，“小子，看你也不像窝囊种。你要是缺钱，跟我说一声。”

王毅眼睛又是一亮，但没敢接话，只是点点头。

赵哥拍了拍他胳膊，转身走了。王毅看着那个消失在人群中的背影，心里突然涌起一股热乎劲。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退婚书，又抬头看了看那辆宾利，牙一咬，也迈步往前走了。

刚走没两步，一个卖花的老头拦住了他。

“小伙子，买束花吧？新鲜。”老头笑着说。

王毅眉头一皱，他没钱，而且现在心情糟透了，哪有心情买花。他正要开口拒绝，老头却突然指了指不远处的一辆三轮车，车上堆着些废品，旁边坐着个年轻人，正一脸不耐烦地看着路人。

“喏，在那边。”老头声音压低，“你替我看看，那小子缺不缺个帮手。”

王毅顺着老头指的方向看去，心里咯噔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