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改？！”安怡对着手机屏幕吸了吸鼻子，感觉眼睛都快被这密集的感叹号和乱码给逼出来了。顾城的微信更新速度堪比秒回，情绪起伏比过山车还刺激。上一秒还在用笑脸傻乐，下一秒就甩出个炸特勒的火球，全凭心情好坏随机切换。

“第N次改方案了？”安怡随手抓起桌上的咖啡罐，啜了一口还冒着热气的冰美式。这已经是今天第几次刷新消息了，她都快把这手机当成了自己的心跳监测仪。屏幕上跳动的文字像一群上蹿下跳的蟑螂，看得她头都大了。

“顾总，您这神经跳那么快，项目进度都跟不上您的心情了。”安怡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手指在键盘上敲了敲，试图用一种成年人该有的成熟语气发消息。不过转念一想，顾城那脾气，估计看见自己这种“理性”的消息，下一秒就要开始新一轮的表情大作战。

果不其然。

没过两秒，微信“叮咚”一声，顾城直接甩了个黑脸表情，后面跟着一串乱码：“烦死了！你不懂！”

安怡差点把咖啡喷出来。行吧，果然还是老样子。不过这次她没回怼，反而把手机扔到一边，跑到窗户边去了。

楼下车水马龙，霓虹闪烁。安怡看着那些亮着车灯的轿车，像一条条游弋的巨鱼，在城市的血管里穿梭。她突然想起，好像很久没有这样安静地看过夜景了。以前和陆浩在一起的时候，他们总喜欢半夜出来散步，从这条街走到那条街，聊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聊着聊着就睡着了，脸上还带着淡淡的笑意。

陆浩，她前男友。人如其名，像陆地上的一颗浩瀚湖泊，温柔而深沉。可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们之间就渐渐出现了裂痕。开始是争吵，然后是冷战，最后是彻底的沉默。安怡到现在都想不明白，他们曾经那么好，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或许，是她太累了，他也是吧。分分合合那么久，感情早就被消磨得所剩无几。

“叮咚。”

安怡回过神，发现手机又不合时宜地响了。她看了一眼时间，快十点了。顾城这时间观念，也是没谁了。正想干脆关机回去睡觉，眼角的余光瞥见消息的发送时间——十点零三。

“这么晚……”安怡犹豫了一下，点开了那条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