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改？”安怡把手机屏幕怼得老远，几乎要把眼珠子挤出来。顾城刚发过来的微信，每一条前面都跟着个大大的感叹号，末尾还拖着一串乱码。心情好了，会发个笑脸，心情不好，直接甩个炸特勒的火球。这种反复，已经快把她的血压搞得跟过山车似的。

眼前这栋写字楼，玻璃幕墙反射着夏日的毒辣阳光，晃得人眼睛疼。安怡抬手揉了揉，指尖划过下巴上那道浅浅的疤痕。是三个月前，和前男友吵架时，没控制住手，划的。

她到底是在意顾城的眼光吗？安怡自嘲地笑了笑。这男人，看似大大咧咧，实际上看人挺准。前男友当初追她时，也是一套一套的甜言蜜语，结果呢？最后连吵架都控制不住脾气，把她手都弄伤了。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这次是个语音消息。安怡没好气地接起来，按住听筒，没说话。顾城的声音在背景里闷闷地传来，像是在解释什么，语速还有点快，含糊不清。

安怡盯着手机屏幕，上面的消息还在不断更新，一条接一条。顾城那边显然也很烦躁，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她想，这男人今天又遇到什么麻烦了吧。项目合作本就复杂，加上他那个人，总能把事情搅和得更乱。

“喂。”安怡终于开口，声音有点哑，“有话好好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顾城的声音才传来，带着点疲惫：“安怡，对不起。我……”

“我知道。”安怡打断他，“你忙你的，我不打扰。”

说完，她挂了电话，把手机塞回包里。起身的时候，不小心碰倒了旁边的水杯，温热的液体洒在纸上，晕开了一小块。她没管，转身朝着电梯走去。

电梯门缓缓合上，隔绝了外面的喧嚣。安怡靠在冰冷的金属壁上，轻轻咬住下唇。这几天，顾城的状态确实很奇怪，时而热情似火，时而冷淡如冰。她想起昨天晚上，他突然发来消息，问她是不是介意他有个谈了很久的女朋友。

那句话像根针，扎在她心上。介意？她怎么可能不介意？可转念一想，顾城又好像不是那种人。至少，他没有明着做过任何让她误会的事情。至于那个女朋友，顾城提过几次，说是一个老同学，两人因为工作需要才保持着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