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改？”安怡把手机屏幕怼得老远，几乎要把眼珠子挤出来。顾城刚发过来的微信，每一条前面都跟着个大大的感叹号，末尾还拖着一串乱码。心情好了，会发个笑脸，心情不好，直接甩个炸特勒的火球。这种反复，已经快把她的血压搞得跟过山车似的。

电脑屏幕上，改了又改的文档旁边，还扔着两杯冷掉的咖啡。早上那杯是给顾城泡的，他走的时候忘了拿，她就顺手又给自己续了点热水。现在？热都热不起来了。

“顾城……”安怡眯着眼，手指划过聊天记录里他那张总是带着点冷笑的脸。说起来，这家伙最近好像越来越不对劲了。明明合作的事情都按部就班，他却时不时冒出一些奇怪的念头，要么就是翻出以前的老资料，说什么“按这个思路走更稳妥”。

安怡嗤笑一声。这思路？她可是把前男友张皓的半部家当都翻出来给他参考了。张皓，就是那个曾经和她纠缠不清，最后又莫名其妙分手的倒霉蛋。那时候，她以为世界末日都毁了，现在看来，还真是小巫见大巫。

手机又“叮咚”一声，是顾城的回复。这次附了个文件，标题是《关于项目B计划书的补充建议》。

“你还是不懂规矩。”顾城的消息正文就这么五个字，笔锋带着点嘲讽。

安怡把文件点开，第一眼就炸了。里面那些数据和图表，明显是从她三个月前做的旧报告里扒拉下来的，稍微改了改年份，硬生生让她变成“借鉴大师”。这……这是抄她前男友的报告吧？张皓虽然甩，但那报告里的心血可是实打实的。顾城这人，表面看着独来独往，没想到这么暗地里搞鬼。

“顾城，你到底想干什么？”安怡敲着键盘，把那份文件顺手打包，准备发回过去。既然你敢抄，我就敢发到你老板脸上去。

她盯着屏幕，手抖得有点厉害。张皓……这名字，好像已经很久没出现在她的视野里了。分手的时候，他甩下一句“我配不上你”，头也不回地进了另一个项目组。后来听说，他娶了个更年轻的女同事，还升了经理。呵，看吧，果然是打不倒他的。

“干什么？”顾城的消息很快又来了，这次带着点不耐烦，“我就是觉得你太蠢了，看不懂我暗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