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怎么了？”林小翠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眼神浑浊地扫了扫在场的人。妈，姐，还有几个吵得面红耳赤的亲戚，每个人脸上都挂着得体的笑，但眼神里的算计却藏不住。

“没什么，就是聊聊天，说说最近股市行情。”林母话说得滴水不漏，但指尖不自觉掐紧的绸缎手帕暴露了她的紧张。

林小翠“哦”了一声，没再接话。她偷偷摸了摸口袋，手机屏幕亮着，提示有三个未接来电，全部是老板打来的。她怎么忘了，今天是需要提交月度销售报告的日子。

“姐，你看小翠，精神头不错嘛，不像前两天，蔫蔫的像霜打的茄子。”林小妹精明地笑了一下，顺手拿起茶几上的瓜子，嗑得咔咔响。

林小翠没看她，视线已经飘向了窗外。有车开过，扬起一路灰尘。她想起自己上个月才还清的信用卡，想起这个月还要交的房租，想起爸妈那欲言又止的眼神。负债累累的人生啊，什么时候是个头？

“哎，赚钱不容易啊。”林小翠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像一颗小石子投入平静的池塘，激起了涟漪。

林母立刻正色道：“小翠，你现在最重要是稳定下来，找个正经工作，别总是想那些不实际的。”

“不实际？”林小翠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个家，谁是真正把她当回事的？不过她也没力气争辩，只是慢悠悠地说：“行，我找。不过，在此之前，得先解决眼前的饭辙。”

“饭辙？”林小妹停下手里的瓜子，挑眉看她，“什么饭辙？”

“副业。”林小翠言简意赅，眼神锐利起来，“白天上班糊口，晚上赚点外快养活自己。”

客厅里一片寂静。

林母的脸色变了变，似乎觉得女儿这话有点刺耳。林小妹则眼睛亮了起来，似乎想到了什么。

“副业啊，这个好啊！”林小妹立刻附和，“我最近在琢磨开个网店，卖那种手工小玩意儿，你手巧，能不能帮我看看设计？”

林小翠眯了眯眼，没接话。她虽然手巧，但心思根本没在这上面。网店？那得多费时间精力啊，她哪有那么多空闲？

“要不，我们做点简单的？”林小翠突然提议，“你知道现在年轻人喜欢什么吗？定制化手绘手机壳，加上一些特别的图案，比如情侣款、闺蜜款，市场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