键盘声还在响，但不怎么有劲了。林晚盯着屏幕，半晌没动静。眼睛干得厉害，她眨了眨，视线有点模糊。那几个该死的提示符，依然像个傻逼一样杵在那里，嘲笑着她的无能。

“行，算你狠。”林晚突然咧嘴笑了，声音有点沙哑。她猛地灌了一口凉掉的咖啡，苦得她直皱眉，但总觉得喉咙里那股子堵着的气，好像少了点。

手机在桌上震了震，屏幕亮了。林晚随手瞥了一眼，是沈知舟。她顿了顿，点开，上面只三个字：“搞定了？”

林晚心里咯噔一下。他什么意思？知道她在忙吗？还是只是随手一问？她快速打字：“还没，卡在最后一步了。”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你那边呢？”

那边回得很快：“我这边刚收工。项目赶得紧，昨晚又熬了通宵。”

林晚看着那个“熬了通宵”，心里莫名有点酸。她没说话，手指依旧在键盘上敲敲打打，但心思有点飘。沈知舟肯定很累吧？平时看着挺挺括括的，其实也好不容易。她想起之前开会，他为了她那点小错误跟老板据理力争的样子，脸都涨得通红。

过了一会儿，林晚终于把那程序给搞定了。她长舒一口气，靠在椅背上，感觉键盘好像都重了。她拿起手机，发了句：“搞定了，谢啦，手机没电差点没来得及发。”

沈知舟秒回：“谢什么，叫上我干嘛。”那语气，带着点小抱怨，又透着一股好笑。

林晚“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回：“嫌我麻烦是吧？那你可真是好意思。”

“我说的每一句都是真的。”沈知舟回得慢了半拍，但很认真。

林晚看着那行字，眼神有点迷离。她想了想，又打字：“那你早点休息吧，别又熬夜。”

“嗯。”沈知舟应得快，又补充了一句，“明天早上九点，我顶楼等你，开晨会。”

林晚“OK”了一下，放下手机。窗外的天有点亮了。她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起身去洗漱。镜子里的人，眼下带着点青黑，但眼神还挺亮。

洗完脸，对着镜子吹了吹热气，林晚看着镜里的自己，突然有点恍惚。她和沈知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样的？好像不说出来，他自己也不记得了。可能就是某次小组作业，他帮她写代码，她请他吃饭；可能就是某次篮球赛，他为了救球摔了一跤，她吓得手忙脚乱；也可能，就是无数次在图书馆的偶遇，他低头看书，阳光洒在他侧脸上，她觉得那场景像电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