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敲代码的手指一顿， Cursor 在屏幕上闪烁得有些突兀。她抬眼，看沈知舟把咖啡杯放在他惯常坐的椅子上，杯口还带着温热的气息，褐色的液体在勺子搅动下泛起细密的纹路。

“咖啡。”他言简意赅。

“嗯。”林晚应了一声，没动，注意力还黏在 IDE 的代码上。屏幕的光映着她白皙的脸颊，睫毛投下淡淡的阴影。

“还没走？”沈知舟顺势拉开椅子坐了过来，身体几乎是贴着的。林晚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香味。

“你呢？”她没回头，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跳跃，制造出只有她自己能听到的细微声响，“今天有课？”

“嗯。”沈知舟坐下后，整个人的气场都变得有些沉闷。他没像平时那样找些轻松的话题，只是沉默地看着林晚的手指，偶尔“嗯”“啊”地应一声，又或者干脆不说话。

林晚觉得有些不对劲。她偷偷瞥了他一眼，发现沈知舟的眉心微微蹙着，眼神黯淡，不像他以往那种带着点戏谑、又或者认真看着她的时候。

“怎么了？”林晚把代码保存，转过头。屏幕的光打在沈知舟脸上，更显得他有些苍白。 沈知舟没立刻说话，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那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总让林晚心里七上八下的。

“是不是公司的事？”林晚试探着问，“我妈之前好像跟你提过一点……” 沈知舟打断她，声音低沉得厉害，“不是。”

林晚心里咯噔一下。那就不是她想的那样？那到底是什么？

“我……我下午要去医院。”沈知舟说。 “医院？”林晚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你……你身体不舒服？”

沈知舟看了她一眼，避开了她的目光，“我妈……要做个检查。”

林晚看着他，忽然意识到什么。她想起前几天沈知舟接电话时那种欲言又止的隐忍，想起他最近确实没什么精神。原来，一直以来的“没什么精神”，根源在这里。

“她……”林晚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她想说点什么安慰，却发现所有的话语都显得苍白无力。

“可能有点麻烦，明天我再跟你说。”沈知舟站起身，“咖啡放这儿吧，我去一下。”

林晚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